眼泪涌出，滴落在地毯上，和之前那些孩的血混在一起。

一滴，又一滴，紧接着，全身柔软地瘫倒在沙发垫上，由内至外地痉挛。

金和纱没说话。她只是把膝盖挪过去，用自己的小腿轻轻碰着李智妍抽搐的脚踝。

我的时候，李智妍又把手从脸上移开，仰看着自己小腹上那片被我的和他自己手指压出的红痕。

她轻轻地、小声地数着的次数，直到第四浓从她褐色的唇间缓缓溢出，她才闭上眼睛，把脸侧埋进金和纱散开的黑发里。

“谢谢您。”她把我端给她看的擦拭净的湿巾接过来，重新跪坐着，动作和起初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双手不再发抖。

凌晨六点。

我坐在休息室唯一还算净的转椅上，疲惫感像水般涌上来。

七个小时的疯狂——八处，一场双飞收尾，从半夜到天亮。

身体被榨空了，但神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感。

八个团成员横七竖八地躺在休息室里。

有蜷在沙发上盖着撕烂的演出服取暖，有枕在队友的大腿上，有怀里抱着靠枕嘴角还挂着半块没化完的巧克力。

她们每个腿间都留着我的斑，或涸或还在缓缓外渗，在地毯上结成浅不一的印迹。

空气里的气味已经浓稠到几乎可以用眼看到——血腥、、、汗味、香水、化妆品，还有九个各自不同身体信息素发酵混合之后形成的某种奇异甜腥。

那气味并不难闻，反而像熟透的果实在高温下被捏碎，甜腻到让晕眩。

休息室的空调呼呼吹着冷气，却吹不散这层沉积了整夜的味道。

李智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穿着那件还没扣好的皱衬衫，领大敞，光着腿赤着脚，蹲在沙发边用湿毛巾给睡着的朴秀珠擦脸。

她的小腿内侧还挂着一道已经涸的斑，是之前从她体内流出来的。

她没有擦掉它，或者说她没有优先处理自己。

听见我坐起来的声音，她转过。

素颜在她脸上更显年龄，嘴唇因为没有涂唇膏而微微裂。

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而笃定，没有任何激烈的绪，只是安静地、郑重地放下湿毛巾，对我鞠了一躬——和肩压低至几乎触地的弧度，和十几个小时前在同一个休息室里、对着同一个我的鞠躬姿势一模一样。

“颜先生。谢谢您。”

我看着她弓起的后颈，那片瓷白的皮肤上还残存着几个小时前我在她锁骨上时不慎溅到的已涸白点。我说你谢什么，你们才是辛苦的。

她直起腰，把衬衫袖子往上撸了一截——晨光刚从小窗照进后台走廊，照得她手腕上还残留着昨晚半跪过度压出的薄茧红印。

她没再看我，只是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等候在外面的、早就瞪大了眼睛的助理们下达了和往常一样清晰脆的指令：

“安排成员回宿舍。昨晚演出数据已经了首尔所有初登馆场的票房纪录。”她顿了顿，“还有——准备合同。明年一季度，io.r.s要开亚洲巡回演唱会。东京，上海，曼谷。”

门关上前她从门缝里看了我和金和纱最后一眼。

三十五岁的经纪赤脚从一堆演出服和团员的体中间穿过，顺手把某只高跟鞋踢回沙发上盖住姜多妍露在外面的白大腿根。

动作利落得和十几个小时前安排的“第一课，站直，让你的主看到你的身体”一样自然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