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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队伍在林地扎营。
云霓从鹤背上下来,站在篝火边,望着前线方向。她忽然说,弦儿,明天到了前线,你教我认妖兽。
弦儿说,好。
云霓说,我跳战舞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跳不好,你告诉我。
弦儿说,好。
云霓说,你不许笑我。
弦儿说,不笑。
云霓说,你笑了我就把你扔给妖兽。
弦儿说,好。
她说完,自己笑了。她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篝火。
她忽然说,弦儿,等打完仗,我再跳一遍给你看。只给你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她看着火。
弦儿没说话。他也看着火。
火噼啪响了一声。
营地的风,从前线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焦土的味道。远处,隐约有兽吼声,低低的,像压在夜色底下。
云霓侧耳听了一会儿,说,弦儿,你听。
“听见了。”
“它们离得远吗。”
“还远。快了。”
“那我们明天,就到它们面前去。”
她说着,已经坐回篝火边,抱着膝盖,看着火。弦儿也坐下了。两
隔着一堆火,谁都没说话。
火光照着两个
的脸。她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云霓说:“弦儿。”
“嗯。”
云霓说:“我姐闭关前,把琴托给你。她说,出关还要奏。”
“嗯。”
云霓说:“那你得活到那时候。你得把我姐的琴,还给她。”
“嗯。”
云霓说:“我也是。我也得活到那时候。我答应我姐,给她跳新舞。”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所以,弦儿,战场上,你别死。”
弦儿没说话。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云霓说:“你也不许让我死。”
“不会。”
云霓说:“你说了算吗。”
“说了算。”
云霓看着他。她忽然笑了。她说,弦儿,你这个
,话少,可你说的话,都算数。
话音落下,两
之间只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