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定。她整个
,忽然亮起来。
她的裙摆亮了。
她的发带亮了。
她的颈环亮了。
她的腰链亮了。
她的手套亮了。
她发间的小花亮了。
她身上所有“衣”的东西,全部亮起来,像都活了一样。
风从练舞坪四周卷起来,吹得她的裙摆飞扬。花瓣和落叶绕着她转,一圈,一圈。
坪边的分身停下琴。
弦儿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身上那些亮起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都像在替她应。
她体内,什么东西圆融了。天地有感。她站在那里,裙摆扬着,整个
像一朵盛开的、会发光的衣裳。有声
元婴中期。
她脱力了。她往下一软。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他接住她的时候,动作和那天接住她姐姐,一模一样。
她在他怀里,仰
看他。她还在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扶她站好,退开半步,说,突
了。
她站定,低
看自己。她身上的光,慢慢收回去。裙摆落下来。发带垂下来。铃铛不响了。
她忽然觉得,这身衣裳,好像更合身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发带。
发带乖乖地垂着。
她又摸了摸颈环,颈环贴着她。
她低
看裙摆,裙摆安安静静的,像知道她在看它。
她试着想了一下,裙摆上的流苏,轻轻动了动。
她又想了一下,腿环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她再想一下,铃铛又响了一声。
她愣住。然后她笑了。她低下
,说,衣裳,听话了。
她忽然想,从今往后,她不用把做衣裳藏起来了。这是她的道。
她抬
看他。最后一个旋转收势,两个
几乎贴在一起。她仰
看他的眼睛,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听见。
她退开半步,脸烧起来。
她心里说,我心跳什么。弦儿是
的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跳。她又知道,她心跳了。
她低着
,说,我跟我姐都没跳得这么合过。
弦儿说,嗯。
她说完自己也愣住。她没跟姐姐跳过两个
的舞。她怎么会说出“跟我姐都没跳得这么合过”。
她忽然不敢看他。
她抓起自己的裙摆,说,我、我回去了。
她跑了两步,又回
:明天,还来。
她说完就跑。跑得比哪天都快。她跑远了,还能听见她腿环上的铃铛,叮当叮当,一路响下山。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
铃铛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