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她腰后,说,跟着我走。一进一退。我退,你进。
他退了一步。云霓愣了一下,跟着迈了一步。两个
走了两步,云霓忽然发现,两个
离得太近了。
她喊:你离我这么近
什么!
弦儿说,探戈就是这样的。
云霓说,那、那你不许
看!
弦儿说,嗯。他别开眼。
他别开眼的时候,云霓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跳了一下,明明弦儿也是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赶紧也把眼睛移开,盯着自己的脚。
两个
都不说话,只听见脚步一下一下,踩在练舞坪上。
走了一会儿,云霓走错了。她踩到他的脚,绊了一下。他扶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云霓站定,退开半步,耳根红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凶他:你、你手放哪儿!
弦儿松开手,退开一步,说,对不起。
两个
都不说话了。
云霓低
,看着自己的鞋尖。她忽然想,弦儿是姐姐的侍
。她也是
的。她跳什么跳。她这么想着,耳根更红了。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抬起
,说,再来。
她又走错了。
走几步,错一次。
走几步,又错一次。
她停下来,泄了气,说,我不会。
这支舞太难了。
我连自己的舞都编不出来,这支舞更学不会。
弦儿说,这支舞没有对错。错了,就接着跳。
云霓抬起
,看着他:没有对错。
弦儿说,舞是自己跳出来的。错一步,接着跳,就是对的。
云霓站了一会儿。
她从小被教,舞要准,一步都不能错。
姐姐是天音阁最严的,宗门教她,每一步都要到位。
她跳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跳过错的。有声
她也没有
跟她说过,错了,就接着跳。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是说给她听的。她不会编舞,她怕编错。可如果舞没有对错,那她为什么不能跳自己的舞。
她没有说话。她重新走起来。
这一回,她走错了,没有停。她接着走。她走完一整段,停下来,眼睛有点亮:我跳完了。
她自己也愣住。她从来没跳过错了还继续跳的。
弦儿说,嗯。跳得好。
云霓说,你刚才说,这是舞曲。
弦儿说,嗯。
云霓说,你再拉一遍。
弦儿重新拉起那支曲子。
云霓跟着旋律,走那支舞的步子。
他拉,她舞。
琴声一跳一跳的,她的步子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像是那曲子天生配她的脚。
她走完一遍,停下来,喘着气,说:这曲子,真的不错。
弦儿没说话。
她又走了一遍。走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停下来,歪
看他:弦儿,你演奏的样子,跟我姐好像。
她自己说完,又补一句:又不太像。
弦儿问,哪儿不像。
云霓说,说不上来。就是不像。她想了想,又说,我姐弹琴,像在说一件事。你拉琴,像在等
。
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弦儿也没说话。
云霓赶紧把话岔开,说,这支舞,我要学会。
弦儿说,嗯。
云霓说,明天还来。你拉,我跳。
弦儿说,好。
云霓说,这支舞,我要编成我的新战舞。等我姐出关,我跳给她看。
她说完,也不等弦儿答,转身就跑。
弦儿站在原地,抱着琴,看着她跑远。
她跑远了,还听得见她在哼那支曲子的调子。她听一遍就会了。她哼得断断续续,像学舌的鸟,可那调子,一音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