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搂着他,由着那对答,把自己也送到了最
处。
像那句\"那就别拿回来\",落进她身体里。
她搂着他,没说话。
那热,停驻在她身体里。
她搂着他,没有动。
她这一辈子,没停下来过。
她一直在跑。
从那个家里跑出来,跑进天音阁,跑到今天。
三

升起来了。晨光铺满床榻。晨雾散尽。他把她放平在床榻上。她仰躺。他覆上来。他扣住她的手。
他
顶进来。
她被他顶得闷哼一声。
一道弦声,从寝宫的空间里响起来。
四件全响。
音域拉到最开。
大提琴最低音,小提琴最高音,同时。
决堤。
她仰躺,他覆上来,扣住她的手。
他每一下都送到最
处。
她被钉在床上,只能由着他。
晨光铺满床榻,照在她汗湿的身上,她像一尾被
抛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她由着那决堤,把自己整个
,
给他。
他一边
送,一边讲:\"山伯回到家,病倒了。他病了一年,死了。英台出嫁那天,花轿路过山伯的坟。她下了轿,扑到坟前,哭灵。那坟,裂开一道
子。她扑了进去。\"
他讲到投坟。
他讲得很慢。
她由着他讲。
她由着那故事,把自己也讲进去了。
她听着那故事,像听着自己的命。
母亲嫁了
,被冷落。
英台被许了亲,投了坟。
她呢。
她逃出来了。
她听到投坟。
她内心,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冲开了闸。
她想起母亲。
母亲到死,都没等到一个替她做主的
。
她等到了。
她自己替自己做主。
她想起她的母亲。
母亲嫁了
,被冷落,抱着琵琶,郁郁而终。
她想起她的父亲。
他看她的眼神。
她想起那个晚上。
她逃出来了。
她带着妹妹,逃出来了。
可母亲没有逃出来。
母亲是逃不出来的那一个。
她由着那念
,决堤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母亲那份,也一起,由着那决堤,
出去了。
她没有哭喊。
她只是身体,完全失控了。
脚趾绷直。
指尖抓着他背,抓出几道红痕。
整个
,没了骨
。
那处决堤一样地湿。
水声啪唧啪唧,混着四件炸开的弦声,响成一片。
她这一辈子,没这么怕过,也没这么痛快过。
她由着那决堤,由着他,把她整个
,都摔进他怀里。
他扣着她的手,十指
缠。
她由着他,把她送上去。
她到了。
她到得很
,很
,像整个
,都沉进了那调子里。
她没有哭喊。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整个
,都在抖。
她到最
处,哑着嗓子:\"刘泽宇。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她怕他一看见她,就什么都藏不住了。他低
,吻了吻她的额角。她由着那吻,把自己
出去。
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由着那热,由着他,把她的恐惧,一起埋进那调子里去。
她决堤到最
处。
他
在她最
处。
全给。
她由着那全给,把自己也全给了他。
溢出来,流到床褥上。
那白,混着她的水,在床褥上洇开一片。
她由着那热,把自己泡软了。
她只感觉到那热,烫在最
处。
四件弦声在最高处炸开。
然后,戛然而止。
静得像一场大雨,刚停。
峰下。
弦声忽然炸开,像哭,像喊。
修士们全震住了。
有
:\"这曲子,怎么这样悲。\"有
:\"圣
这一夜,是把自己的一整个心都写进去了。\"
弟子们站在晨光里,谁也没走。
有
震撼,声音发颤:\"这曲子,怎么这样悲。\"还有
眼泪下来:\"圣
姐姐她,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有一位
弟子低声,笃定:\"不管她经历过什么,能写出这样的曲子,她心里一定很疼。\"另一位
弟子哽咽:\"我听着,心
都是紧的。\"\"圣
姐姐这首曲子,怕是要传遍天下了。\",有一位弟子是修琴道的。
她听了半晌,忽然轻声说:\"这曲子,没有一句是写欢的。圣
姐姐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没有
能答她。
晨光里,那曲子已经停了。
可每个
心里,都还在响。
有
叹了一声:\"可惜呀。\"有
问:\"后面还有吗。\"那
说:\"这曲子,应该还没完。\"没有
说话。
所有
都等着。
可峰上的弦声,没有再响。
没有
知道,那决堤的悲恸里,藏着一场刚刚结束的
付。
没有
知道,他们心疼的圣
,此刻正趴在一个男
怀里,整个
都在抖。
晨光里,那曲子停在最高处,又落下来,落得很轻,像把一整个故事,都讲完了。
修士们站在晨光里,谁也没有动。
她趴在他怀里,整个
都在抖。
那抖,一点,一点,慢下来。
她睡着了。
又或者没有。
她只知道,她把他留在了自己身体里,没有拔出去。
她心里空了。
空得
净净。
那怕,也一起空掉了。
她这一辈子,什么都装着。
装着心事,装着架子,装着眼泪。
她忽然觉得,她这一辈子,没这么怕过,也没这么痛快过。
她分不清,那怕和那痛快,哪一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