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儿,你若是男
,我定不让你近身。可惜你是
。”
刘泽宇的脸一下涨红了。
他想说:我是男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不能说。他顶着这张
身的脸,说什么都像狡辩。
“脸红了。”楚云谣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也会脸红。”
刘泽宇憋得胸
发闷。她明明知道他是什么,她
一回见面就把他揭穿了。她现在故意当他是
,故意说这种话,就是看他窘迫的样子。
“圣
。”他哑着嗓子说,“你别捉弄我了。”
“我捉弄你了吗。”楚云谣说。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回
,也没有起身。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声音淡淡的:“行了,睡吧。明天还有事。”
刘泽宇站在原地,心跳半天没有平下来。
她说完那句话就收了,像撩了一下水,又把手收回去,留下他站在原地,被那一下弄得心
发烫。
他忽然觉得,她再这样撩下去,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第二天傍晚,司徒嫣来了。
刘泽宇正站在琴案边研墨,楚云谣坐在案后调弦。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铃音,然后是推门声。
“云谣,本圣
来看你了。”更多
彩
楚云谣的指尖在琴弦上停了一下,没有抬
:“你倒会挑时候。”
司徒嫣走进来,一身合欢宗的暗红法袍,金铃在腰间响。
她看见站在琴案边的刘泽宇(
身弦儿),脚步顿了一下,眼睛眯起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云谣。
“本圣
把
送来,你倒好。”司徒嫣说,“直接收进殿里当琴侍了。”
“你送来的
,我当然好好用。”楚云谣说,面不改色。
司徒嫣哼了一声,走到案边,看楚云谣调弦。她看了几眼,忽然问:“用了几天,好用吗。”
“比琴好调。”楚云谣说。
刘泽宇站在琴案边,研墨的手顿住了。他听得懂她们在说什么,一个字都不敢接。
司徒嫣看了看楚云谣,又看了看他,压低声音,故意让刘泽宇听见:“云谣,你也有今天。”
楚云谣抬
看了她一眼:“嫣儿,你连调弦都不会,
什么心。”
司徒嫣的耳尖一下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楚云谣看着她,不紧不慢:“你上次在我这儿弹琴,弹错三个音。三个。”
“那不一样!”司徒嫣说,“本圣
那天是,是没睡好!”
“你哪天睡好过。”楚云谣说。
司徒嫣被噎得说不出话。刘泽宇站在旁边,低
研墨,肩膀微微发抖,忍笑忍得辛苦。
司徒嫣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没笑。”刘泽宇说。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圣
,我真没笑。”
楚云谣在旁边淡淡开
:“弦儿,给嫣儿倒杯茶。她嗓子
,话太多。”
刘泽宇应了一声,去倒茶。司徒嫣气呼呼地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缓过来之后,司徒嫣环视了一圈殿内。她的目光落在琴案上,落在焦尾琴那根新接的弦上(颜色和别的弦不太一样),眼睛眯了眯。
“你这根弦,新接的。”她说。
“嗯。”楚云谣说。
“谁接的。”司徒嫣问,目光往刘泽宇那边偏了一下。
“你说呢。”楚云谣不接招。
司徒嫣看了看刘泽宇,又看了看那根弦,忽然笑了:“行啊,云谣,你也有让
给你接弦的一天。”
缓过来之后,司徒嫣说了正事。
“合欢宗派
来支援南边了。”她说,“第二波兽
快来了,宗门让我带
过来,帮你们守一阵。”
楚云谣点
:“正好,你来了,侧翼能松
气。”
“本圣
来可不是白来的。”司徒嫣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对耳环。
那对耳环样式很细,银铃的坠子,坠着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一左一右,一模一样。她拿在手里,银铃轻轻响了一下。
“蝉衣炼的。”司徒嫣说,“枕边风。戴在耳朵上,就能说话。”
她走到刘泽宇面前,示意他低
。刘泽宇低下
,她把其中一只耳环戴在他左耳上,指尖碰到他的耳垂,凉凉的。然后她自己戴上另一只。
“听得见吗。”她说。
声音在刘泽宇耳边响起,像有
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他愣住了,下意识抬
看她。
她站在三步外,嘴唇没动,但她的声音还在他耳边:“第一次戴,不习惯吧。以后想找本圣
,碰碰耳环就行。”
刘泽宇伸手摸了摸耳环。银铃在指尖下轻轻转了一下。
他低
看着耳环,低声说:“这东西,能传多远。”
“多远都行。”司徒嫣说,“隔着海都行。”
她退开几步,走到院子另一边,隔着一整个院子,嘴唇动了动。
刘泽宇耳边响起她的声音:“本圣
在院子这
,你能听见吗。”他抬
看她,她站在月光下,冲他扬了扬下
。
“能。”他说。
“能就行。”她走回来,“记住了,以后有事,碰碰耳环。别老想着写信,写信多慢。”
楚云谣坐在案后,看着那只耳环,没有问。她看懂了。
司徒嫣没有多留。
她走到院门
,回
看了一眼刘泽宇。月光下,她那只耳环上的玉石闪着一点暗红的光。
“本圣
回去找蝉衣。”她说,“你那个叠加
,本圣
用它炼了点东西。”
刘泽宇心一紧。叠加
,那是他和她一起弄出来的东西。
“炼成之前,本圣
忍得住。”司徒嫣说,看着他,“你最好也忍住。”
刘泽宇不知道她说的\"忍住\"是指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司徒嫣已经转身走了,金铃的声音在夜里响了一串,渐渐远了。
楚云谣站在廊下,看着司徒嫣走远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刘泽宇耳朵上的耳环,没有说话。
夜里,刘泽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银铃在指尖下轻轻转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低低的,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别忘了,欠本圣
的那次,攒着呢。”
刘泽宇的手停住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房梁,想起司徒嫣临走时的眼神。
傲娇里带着一点认真。有声
她说\"攒着呢\",他不知道她攒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能轻易打发的事。
第二天,前线的消息传回宗门:兽群开始集结了。
第二波兽
,比第一波来得快。
楚云谣站在殿前,看着那个方向。她站了很久,回
看了刘泽宇一眼:
“养好伤。下一波,没那么好打。”
刘泽宇站在她身后,摸着耳边那只银铃耳环,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