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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兽王(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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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蛊虫像被烫了一样,成片地脱落,死在地上。

兽王一步步往前走,正面眼看就要被踏穿。

刘泽宇站在阵中,闭眼。

他的欲念灵根铺开,穿过兽王的皮,看清了它体内的脉络:暗红纹路从它胸那团光向外蔓延,像血管从心脏长出去。

那团光是源,也是弱点。

他睁开眼,跑到楚云谣身边,压低声音:“胸那团光。打它。”

楚云谣没有问为什么。她也没有看他。她的琴音停了半息,然后她开,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阵地:“听我令。”

“御兽宗,正面撞它,别让它停。”

“蛊神教,缠住四肢,能缠几息缠几息。”

“天音阁弟子,齐奏,结阵。”

御兽宗的兽修应声,驱着驯兽正面撞上去。

蛊神教的蛊师咬牙放出蛊虫,缠住兽王的前肢。

天音阁弟子们短笛齐鸣,数十道琴音在阵前汇成一片,织成一张大网,罩住兽王。

兽王被缠住四肢,被正面撞得顿了一瞬,被琴网压住,动作慢了下来。

那一瞬。

楚云谣抱起焦尾琴,指尖落弦。刘泽宇在她身侧半步,垫和声,把她的乐念\"锚\"在兽王胸那团光上。

她的琴音收束成一道,穿过那张网,钉进兽王的胸

那团光炸裂一半。暗红纹路成片熄灭,兽王发出濒死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它拼着最后一力,挣脱蛊虫,甩开驯兽,往后退。

它退走前,最后一扑,扑向阵前一个弟子。那是楚云谣最疼的小弟子,还在发愣,兽爪已经到了顶。

刘泽宇冲过去,挡在她前面。兽爪在他后背带过,皮翻开,血渗出来。

楚云谣的琴音停了一拍。

兽王拖着残躯退回兽处。战场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喘息声。

“撤伤员!”“别追!”几道声音此起彼伏。弟子们扶起受伤的同伴,兽修收敛驯兽,蛊师收回蛊虫,散修们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

刘泽宇站在原地,后背火辣辣地疼。他低看了一眼那个小弟子:“走。回阵里。”

小弟子被吓傻了,被旁边的师姐拉走。刘泽宇转身往回走,走到楚云谣面前,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战后,楚云谣把刘泽宇叫进帐里。

“脱了。”她说。

刘泽宇把外袍褪下来。后背一条伤,从肩胛拖到腰侧,皮翻着,血已经凝了一半。妖兽的攻击附带腐蚀的力量就算是金丹期也无法快速自愈。

楚云谣坐在他身后,给他包扎。她撕布条的动作很稳,指尖按在他伤边缘的时候,停了一息,又继续。

她没有说话。刘泽宇先开:“不重。”

“嗯。”她把布条系好,站起来,“下次别挡。你能挡几次。”

刘泽宇没有接话。

她走到琴案边,抱琴检查。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焦尾琴的第七根弦,崩断了。

楚云谣的指尖停在断弦上,没有动。她看着那根断弦,很久没有说话。

琴是她的命。刘泽宇知道。

他走过去,把那根断弦收起来:“我接。”

楚云谣没有看他:“你接?”

晚上,刘泽宇找了一根灵蚕丝。他坐在灯下,把那根断弦接好,然后按楚云谣教他的音,一根一根对过去,把那根新弦调到准。

他抱着琴去找她。楚云谣接过琴,拨那根新弦。

音是准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接得还行。”

“你教过我认音。”刘泽宇说。

楚云谣没有接话。她把琴放回案上,指尖又在那根新弦上拨了一下,很轻。她站起来,走到帐门,看着外面:“明天休整,后天回宗门。”

刘泽宇:“好。”

“你也回去。”她说,“后背的伤,在宗门养。”

帐外有弟子低声说话,声音飘进来:“圣对那个琴侍,不一样。”

“可不是,今天挡兽王那一爪子,换谁谁不记着。”

刘泽宇站在帐里,假装没听见。楚云谣站在帐门,也假装没听见。

夜,刘泽宇睡下后,正帐的琴声响起来。

他听得出,那是白天他垫过的那个和声调子。她一个弹,没有他垫,弹到那个本该由他接的地方,她停了,等了一会儿,又重新从开弹。

他躺在帐里,睁着眼,听她一遍一遍地弹,一遍一遍地停在那同一个地方。

他坐起来,摸到里拉琴,拨了一个音,远远地送过去。那一个音落进她的琴声里,接住了那个空。

正帐的琴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弹过他该接的地方,一路往下,顺畅了。

刘泽宇放下琴,躺回去。

那一晚,她弹的那首曲子,比他听过的任何时候都软。

他躺在床上,忽然想,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她第一次教他认音开始,一点一点长出来。

像两根琴弦,隔着琴身,越靠越近,早晚有一天,会碰到一起。

————

中军帐里,那枚核心碎片摆在案上。

大小,暗红纹路在碎片上缓缓搏动,像一颗还在跳的心。楚云谣看着它,沉默很久,说:“这个纹路,我在别的地方见过。”

刘泽宇知道她说的\"别的地方\"是什么。他也没有问。两个之间,忽然多了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让我看看。”一个甜腻的声音从帐门传来。

秋蝉衣走进来,满身银铃响。

她凑近那枚碎片,袖里爬出几只蛊虫,爬向碎片。

蛊虫一靠近碎片,猛地缩回去,几只当场抽搐,翻着肚皮死了。

秋蝉衣的脸色第一次收敛了,甜腻的笑容收起来。她看着碎片,声音压低了半度:“这东西,让我的蛊发疯。”

她收起蛊虫,语气不再懒:“我可能知道它在往哪儿长。”

楚云谣和秋蝉衣同时看向她。秋蝉衣却没说下去:“等我查实了再说。阿嫣的,我不坑。”

她说完,转身走了。银铃在夜里响了一串,渐渐远了。

刘泽宇站在帐里,看着那枚碎片。暗红纹路还在搏动。

他想起楚云谣说的\"别的地方\",想起秋蝉衣发疯的蛊虫,想起御兽宗那个兽耳收兽化时那双慢慢变回瞳的眼睛。

夜里,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兽退去的方向。那道暗红气息没有散,只是退远了,像一只没有合拢的眼睛,还在看着这边。

他低,看着手里那根用剩的灵蚕丝。那根丝上还沾着他接弦时指尖的温度,他把它绕在手腕上,收好。

明天休整,后天回宗门。回宗门之后,他有的是时间,去弄清楚那根弦该弹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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