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门关着，里面传来一阵琴声。

那阵琴声和平时不一样，好几层声音叠在一起，有时像在吵架，有时又像在说话，密密的，热闹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劲儿。

楚云霓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越听越新奇。她拍门：“姐姐！你在弹什么！”

里面的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楚云谣的声音传出来：“明来。”

“现在让我听听嘛！”

“明。”

楚云霓嘟着嘴站在门外，又听了一会儿。

门里又响起来了，还是那阵多层的琴声。

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看了一眼。

她边走边哼，哼的就是刚才那阵曲子的调子。那阵曲调她记住了。

夜里，楚云谣独自坐在琴案前。

她试着把白天响的那张多声部灵力网收进单手弹奏。

她弹了一个音，灵力从琴弦上分出几缕，各走各的，像几条看不见的线，绕了一圈，又合回同一个音。

她弹完，沉默片刻，抬看刘泽宇：“这个，我要用到战场上。”

刘泽宇站在门边：“叫什么。”

楚云谣想了想：“还没想好。先用着，等它杀过妖兽再取名。”

刘泽宇点了点。

楚云谣放下琴，走到窗前，看着天边。月光落在她肩上。她忽然说：“弦儿。”

刘泽宇：“在。”

“还有三天，我就上前线了。”

刘泽宇没有接话。

楚云谣回过，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千里迢迢从北边过来，见了海兽，见了雨林里那截断藤，又一扎进天音阁。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给圣殿研墨的。”

刘泽宇没有接话。她说的每一条都是真的。

“你想去。”楚云谣说，“妖兽，你想一手。”

刘泽宇承认：“是。”

“三天后出发，你跟着我。”楚云谣说。她顿了顿，“但有个条件。”有声

“什么条件。”

楚云谣看着他，嘴角是那个介于好奇和玩味之间的弧度：“战场上，听我的。”

月光落在两个中间。刘泽宇站在窗前，看着她的眼睛。那句话落下来，像命令，又像某种承诺的开。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