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屋子。

本风听到楚怜夫称呼自己公子，心里一麻一麻地。

感觉自己是上了戏台，要跟这位不知是何来意的王家寡居的美夫，唱念做打地来一段渔樵问答。

无事不登三宝殿。冯夫这已经是第三次登门了。

天琴师姐送茶进来，严辞严色地瞪了本风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警告本风，别跟这暗里风-骚的扯不清……好象天琴姐早就跟春山老爹商计过本风与天香何时嫁娶的重要事体。

古早熟，子十二三岁嫁都是正常的，更况，天香已是十六芳龄了——本风觉得，天琴师姐好象乐意为自己主张生大事，算是师姐如母了，天琴师姐若是生在千年后，绝对是一个经常拍板定事定的大姐大。

……千年之后，你翻云覆雨的手，在哪一个诗篇里能找到温柔……不欲温柔尽温柔……本风忽然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在天琴师姐的厉声严色里，体悟那看似冰冷的温柔。

冯夫坐到方桌一侧，叫随在身侧的丫环，打开了手里端着的锦盒。

锦盒里是一张地契。

不仅是一张地契，因为地契的另一面，是一张房屋建筑的分布图，东楼西楼有几层，南楼北楼几进几出，还特别标注了箭楼有几座——映佛山下的冯家堡看起来象是一座用于屯兵的营地。

冯夫把锦盒推到了本风跟前：“家非是硬要将此物相送，而是有难言之瘾……冯家堡的地契本是婺华师姑所属，家只是代收而已。”

“这……本风只是初到贵地，夫最好等家师出关后，当面程呈。”本风越来越觉得冯夫非是表面上只知大立牌坊的闺门弱了。

“李公子是把家当成不可相信之了。婺华师姑于天莱山中化莲圆寂，难道还要一直瞒下去吗？”冯夫轻叹了一气：“隋室杨氏一族欺天下，家以孱弱之身虚立牌坊，以欺之道还治欺之身！”

本风对冯夫说出的话无言以对。现下，他对冯夫的诸多判断，不得不重新计较。

他心里本就存疑：师父非是闭关，是真的已经关而去，离开了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