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总部·18楼】 时间：【周三下午4：15】

合规委员会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郑律师已经把赵浩的辞呈、十一笔虚假易的明细和内部审批单复印件装订成册，一式五份，放在顾泽办公桌上等待签字归档。

顾泽翻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

赵浩的名字将从顾氏的员工名册里永远消失，浩远商务的壳公司已经在走注销流程，和信投资的线索移给了老周继续挖。

这一切比他预想的更快。

不是因为他的手段有多狠，是因为赵浩在得知自己不是信托受益之后，自己拆掉了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不是夏薇的消息。夏薇今天下午在跟婚庆公司结算尾款，顺便去商场退一件伴娘服。屏幕上的名字让他有点意外。

夏琪。更多彩

“在公司吗？我在附近，顺路过来坐坐。有些话想跟你说。二十分钟后到。”

没有叫妹夫。

没有叫顾总。

没有任何称呼。

这是她发给他的第一条私消息，措辞简短，语气流畅得像是早就编辑好了存在稿箱里，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按发送。

顾泽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

窗外阳光已经开始偏斜。

他想起婚礼那天她专门走到他面前，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反出细碎的金色光斑，她低看了它一眼，然后抬对他笑，说了句“薇薇今天很开心”。

那层笑底下是什么，他当时不确定。

现在她在没有夏云、没有赵浩、没有任何旁观的况下，自己找上门了。

前台小周敲了敲门。夏琪站在她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条藏蓝色衬衫裙，领系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

裙子长度刚过膝盖，腰上系着同色细腰带，脚上是黑色尖平底鞋。lt\xsdz.com.com

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卷成大波，而是自然垂在肩上，发尾微弯。

脸上的妆比平时更淡，红是色，接近她本来的唇色。

她整个看起来比之前安静了一截，不像是来谈事的，更像是下了班临时拐进来。

“顾总。”她站在门，用回了以前的称呼，但语气不像以前那么调侃了。嘴角动了一下，但笑纹只到颧骨。

“坐。”顾泽站起来，没有绕过办公桌，只是指了指沙发区。靠窗那边有两把单沙发，中间隔着一张圆形玻璃茶几。

她没有走向沙发，而是在他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把椅子平时是郑律师坐的，是赵浩辞职前最后一次来对质时坐的。

她选那把椅子，不是随便选的。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

她不想坐到靠窗的沙发上，不想让这场谈话看起来像一次随意的闲聊。

她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上没有任何戒指。那个金色细链吊坠还在锁骨窝里轻微的随着呼吸晃动。

“赵浩的辞呈，我看到了。他昨天发了一份扫描件给我。签字的。”她顿了顿。

“他说是他自己决定的。没有他。”她的语气平稳得像在转述，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眼珠子往下垂了一点，落在桌面上那份审计报告的黑色封面上，看了几秒。

顾泽伸手把审计报告推到桌子另一边。封面从她视线里移开。

“他自己来找我的。周一早上的，完就离开了。没有走合规委员会程序。”

“我知道。”她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为赵浩求的意思，但也不是完全无关的冷漠。

是一种评估。

她在评估赵浩的退出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他在家写了一个周末的明细表，写到凌晨三点。一边写一边删，最后删到只剩事实。我给他泡了杯茶，他说不用，他说他这辈子让泡了太多茶了。”

“你来不是为了赵浩。”

夏琪把翘着的腿放下来，双手叉放在膝盖上。

那个随意的、调侃的、永远在用手机摩擦手机壳的夏琪，在她的丈夫辞职后的第二天，变成了一个安静的、用很大力气控制着自己声音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来是为了我自己。”她顿了顿。

“在这个家里，每个都有自己的位置。我妈决定方向，夏薇执行，赵浩是工具，小雨最小所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而我在中间。不上不下，不近不远。以前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不担责任，也不用站队。现在你们的棋盘在重新摆。我妈的棋子一颗一颗被剥掉。如果我再不自己走，可能会被当成弃子，连退路都没有。”

她抬起看他，眼神里没有躲避也没有挑逗，只是比一开始更亮了一点。

“所以你现在是在站队。”

“是。”她在这个字上没有任何犹豫。

顾泽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一下。

夏琪和夏薇不一样。

夏薇的改变是从身体开始的，是从他那次改动词条后让她对身体的失控产生了困惑，进而开始重新认识自己。

夏琪没有被改动词条，她只是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了三十天，观察她妹妹如何从不说话的配角变成了能在餐桌上说“不需要跟谁商量”的；观察她的丈夫如何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副总裁变成凌晨三点写辞职信还要感谢一杯她泡的茶却最终没有喝的失败者；观察她的母亲如何从一个不可撼动的掌舵变成需要钱仲明从香港飞回来帮她补漏的防守者。

夏琪的站队是理的、计算的，同时也是带着某种她可能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向往。她看到夏薇变了，她想变。

“你有什么筹码。”

“筹码分两种。”

她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重新叉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和刚才进门时一样，但这一次她背脊没有挺得那么直，肩膀放松了一点，她不是在假装放松了，她是真的开始进她的主场了。

“第一种：我妈的信托架构。和信投资、明达信息、bvi控公司，这三层之间的资金链条，我都有。不是全部，但够多。明达信息是我名下的公司，但我不是真正的作，我只是我妈放在纸面上的通道。她要我把公司名借给她做资金流动，但她从来不让我看到完整的账本。不过我手里有明达信息每笔进出款的时间、金额和对应银行名称，从三年前到现在，全有。这些流水不是正规渠道拿到的，是我每次去银行办其他业务时顺便拉出来的账单，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你妈不知道？”

“不知道。她以为我只知道她告诉我的那一部分。实际上我知道的比她以为的多得多。”她停了一下。

“但还差最后一块。受益信息。bvi公司的最终受益法律上需要境外司法协助才能查到，我在国内没有这个能力。没有受益信息，即使有资金链条也只能证明她和信托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