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趾高气扬的稳,而是某种如释重负、尘埃落定的稳。
“送颂猜太太回去。”影对守在电梯
的便衣说道。
随后她推门走进套房,看到林逸正端着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出酒店车道。
她走到主
身后,压低声音:“主
,需要我在她身上安追踪器吗?万一颂猜出狱后——”
“不用。”林逸打断她,抿了一
威士忌,“这个
不需要追踪。她比颂猜聪明十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信不信,她回到家第一件事不是洗澡,而是对着佛像上三炷香。”
血玫瑰愣了一下:“因为她丈夫要出狱了?”
“不。因为她来之前以为会被我用烙印控制一辈子——结果发现只是挨了一顿
。对她来说,这已经不是惩罚,是开恩。”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血玫瑰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主
……您为什么不在她身上用烙印?颂猜虽然在狱里,但如果通过他老婆间接控制他——”
“不值得。”林逸转过身,将威士忌杯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个已经无关紧要的文件,“烙印是有代价的,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
神力。花在一个黑道
目的老婆身上,
价比太低。而且——”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她今晚看我的眼神,从
到尾都没有真正的仇恨。前半段是屈辱,后半段变成了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这种
不需要烙印,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晚。颂猜每次想报复我,她都会第一个拦住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某种感恩。”
血玫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
“行了。”林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裹好睡袍朝卧室走去,“明天让阿南达把不起诉决定书拟好,下周签。告诉郑先生,颂猜出狱之后,替我传最后一句话——‘你老婆比你有种。好好对她。’”
“是,主
。”
一周后,颂猜在曼谷特别监狱的铁门前脱下囚服,换回了那件朴素的灰色衬衫。
来接他的只有瓦妮达一个
。
她开着一辆低调的本田雅阁,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颂猜出来的时候,她没有下车,只是隔着降下来的车窗看着他。
颂猜站在监狱门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在监狱里待了不到一个月,整整瘦了十几斤,颧骨都突出来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让你去找他了。”他先开
,眼睛始终没敢看瓦妮达。
瓦妮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启动车子,缓缓驶出监狱门前那条空旷的道路,过了好一阵才开
:“林先生让我转告你最后一句话。”
颂猜的身体明显一僵。提到这个名字就能让他浑身僵硬。
“……什么话?”
“他说……”瓦妮达的嘴角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带着苦涩和一丁点莫名复杂的
感,“你老婆比你有种。好好对她。”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颂猜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之前在赌场求饶时那种涕泪横流的嚎啕大哭,而是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的无声哭泣。
这个在东南亚黑道混了二十年的男
,此刻在副驾驶上哭得像个被原谅之后反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瓦妮达安静地开着车,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跟着哭。
她的目光在丈夫瘦削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看向前方。
车速平稳,不急不缓,像极了这个结局——没有那么轰轰烈烈的清算,但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曼谷的雨季快到了,天边滚过一阵闷雷。
她打开了雨刷,但挡风玻璃上还没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