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有,你看,这里。\"林诗语伸出食指,朝沈雪凝的右侧脸颊点了一下。\"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
\"你再说一句试试。\"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林诗语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的弧度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
然后,又转
看了林宇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的打量更加直接,视线从林宇的脸往下,经过脖子、肩膀、胸
、腰线,在腰线的位置停了大概一秒,然后收回来。
眯起眼睛。
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太多信息。
有\"原来长这样\"的好奇,有\"难怪凝姐会提起\"的了然,有\"这件事比我想象的有意思\"的兴味,还有一层更
的、不容易被立刻读取的东西,那层东西藏在虎牙的
影里,藏在眯起来的眼缝里,像是一颗种子被种在了土里,现在还看不到芽,但根已经开始往下扎了。
\"你说的\"这三个字,林诗语没有说出
。
但所有
都听到了。
包括沈雪凝。
沈雪凝的耳朵在这三个无声的字面前又红了一个色阶。
\"进来。\"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沈雪凝伸手抓住了林诗语的手腕,手指扣在腕骨上,力度大到林诗语\"哎哟\"了一声。
\"
嘛呀,轻点,我明天还要训练呢,手腕弄伤了怎么游……\"
\"闭嘴。\"
沈雪凝拽着林诗语往走廊的方向走,经过客厅的时候,林诗语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帆布鞋的鞋底在地板上划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在被拽过林宇面前的那一秒里,林诗语扭
朝林宇的方向飞快地做了一个
型。
\"学长好。\"
无声的,但
型很清晰。
然后就被沈雪凝拖进了次卧。
门被摔上了。
\"砰\"的一声,力度比之前沈雪凝自己关门的时候大了至少三个等级,门框都跟着震了一下,挂在走廊墙上的那幅小画歪了一点。
然后,门板后面传来了声音。
先是沈雪凝的:\"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怎么了我?我就说了实话啊。\"林诗语的声音带着笑,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意思。
\"你自己跟我说的呀,\''''我妈带我住到隔壁那个男的家里了\'''',你原话,你忘了?\"
\"我说的是隔壁那个
!不是同居男!\"
\"有区别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就是同居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们共用一个卫生间不?\"
\"……\"
\"共用一个厨房不?\"
\"……\"
\"每天早上在客厅碰面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嘴上说讨厌
家,结果
家的事你跟我说了不下十遍了,他做饭难吃你说了,他加班到很晚你说了,他帮你修电脑你说了,他……\"
\"够了!\"
沈雪凝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高到门板都挡不住,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客厅里。
然后是一秒的安静。
一秒之后,林诗语的笑声
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
质的笑,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前仰后合的大笑,笑声从喉咙
处涌出来,被门板闷成了一种带着共振的\"哈哈哈哈哈\",中间夹杂着喘气声和拍打床铺的\"啪啪\"声。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凝姐你脸……你脸红成那样你自己看不到吗……哈哈哈哈……\"
\"滚!你给我滚出去!\"
\"不滚不滚,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笑声渐渐收了一些,但余韵还在,每隔几秒就会冒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嗤\"。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说正经的。\"
\"你有什么正经的。\"
\"真的正经的。\"林诗语的声音突然降低了一些,降到了一个需要竖起耳朵才能勉强听清的音量。
但也只是\"勉强\"。
\"……他对你好不好?\"
这句话从门板后面传出来的时候,音量已经很低了,低到林宇在客厅只能听到一个模糊的句子
廓,具体的字词需要靠推测来补全。
沈雪凝没有立刻回答。
安静了大概三秒。
\"……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跟一个男的住在一起,我当然要关心一下。\"
\"不是跟他住在一起,是住在他家里,不一样。\"
\"好好好,住在他家里,那他对你好不好?\"
\"……没有不好。\"
\"\''''没有不好\''''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就……一般。\"
\"一般?你跟我说了十遍的
,就\''''一般\''''?\"
\"我什么时候说了十遍?!\"
\"你要我翻聊天记录吗?上周三你给我发消息说\''''那个
今天做了一锅黑暗料理差点把厨房炸了\'''',上周四你说\''''那个
帮我修电脑的时候离我特别近我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了\'''',上周五你说……\"
\"够了够了够了!你记
怎么这么好!\"
\"我记
一直很好,尤其是关于你的事。\"
又是一阵笑声,这次是两个
的,沈雪凝的笑声很小,几乎听不到,但林诗语的笑声足够大,大到能替两个
一起笑。
然后声音又降低了。
这次降到了林宇在客厅完全听不清具体内容的程度,只能听到两个
生的声音
替出现,一高一低,一快一慢,中间偶尔夹杂着林诗语的\"卧槽\"\"真的假的\"\"我跟你说哦\",以及沈雪凝的\"闭嘴\"\"你想太多\"\"才没有\"。
对话的具体内容被门板和距离吞没了,只留下声音的节奏和起伏,像是两条颜色不同的线在空气中
织。
林宇站在客厅里。
电视没开,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还放着一杯沈月容晚饭后泡的花茶,茶水已经凉了,表面飘着几朵
枯的菊花,主卧的方向很安静,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灯光,可能已经睡了,也可能只是关了灯在床上看手机。
次卧的方向,说话声和笑声还在继续,音量时高时低,像是一台信号不太稳定的收音机。
林宇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后背靠着靠垫,
微微仰起来,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圆形的吸顶灯。
吸顶灯的灯罩里有两只飞蛾的影子,黑色的翅膀在灯罩的内壁上投下放大了好几倍的剪影。
脑子里在转的不是飞蛾。
是六个字。
\"那个同居男。\"
不是\"隔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