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祖屋和供弟弟妹妹读书。”
“剩下的一点,也在他失踪以后补贴家用。”
“不是大嫂不愿意拿出来。”
“是钱早已花完了。”
公社财务员接过账本。
第一页写着:
一九七二年,修缮陆家祖屋,花费一百八十元。
一九七三年,陆老三患肺病,医药费九十六元。
一九七四年,为陆家添置农具,花费七十八元。
一九七五年,赡养老
、购买
粮,花费二百三十元。
一九七六年,陆峥失踪,
办祭祀和四季衣物,花费一百四十元。
其他零零碎碎的花销,加起来正好一千一百多元。
与县武装部记录中汇到陆家的钱,几乎完全吻合。
杨桂香抹着眼泪。
“看见没有?”
“不是我贪了他的钱。”
“是全花在这个家里了。”
“陆峥当兵的时候,弟弟妹妹替他尽孝。”
“如今让他出点钱,难道不应该?”
陆二爷敲了敲拐杖。
“账在这里,写得明明白白。”
“一个当兵的津贴,本来就是寄回来养家的。”
“如今再翻旧账,未免太伤亲
。”
陆家
明显松了一
气。
他们早已统一了说辞。
只要证明钱花在共同生活上,即便其中有些出
,外
也很难查清。
毕竟买一块
、抓一副药、修一片屋瓦,不可能每一笔都有收据。
杨桂香靠的,就是这笔糊涂账。
苏弥看完黑皮账簿,忽然问:
“这本账是谁记的?”
陆守义道:
“大嫂不识几个字,是我帮她整理的。”
“什么时候整理的?”
“陆峥回来以后。”
“也就是说,不是逐年记录,而是这几天回忆出来的?”
陆守义脸色微沉。
“以前的散账都在。”
“我只是重新抄录。”
“散账在哪里?”
“时间太久,有些已经丢失。”
苏弥轻轻笑了一下。
“原始账目丢了。”
“票据没有。”
“却能准确回忆出五年前每次买药用了几元几角。”
“陆主任记
真好。”
陆守义冷声道:
“你一个外
,少在这里
阳怪气。”
“这是陆家的账。发布页LtXsfB点¢○㎡”
“我是不是外
,不影响账目真假。”
苏弥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旧布包。
借着布包遮挡,意识迅速进
玉扣空间。
静止仓库最
处,那只旧木箱悄然打开。
她没有取出涉及林素华旧案的整套粮种账册。
只拿出一本
掌大小的蓝皮抄录本。
这是原主母亲林素华留下的私
账簿。
林素华曾在县种子站负责记录。
她有一个多年养成的习惯。
凡是经自己手中转
的钱票、包裹和证明,都会在私
账本上留下
期、编号和经手
。
陆峥参军后,部分津贴和票证通过县粮站代转。
林素华当年与陆家关系尚可,又心疼
儿喜欢的
常年在外,曾主动帮忙核对过几次。
于是,陆峥最初几年的汇款记录,也留在了这本账里。
后续的部分,则可以与县武装部带来的官方存根相互印证。
苏弥把蓝皮账本放到桌上。
陆守义看清封面的一瞬间,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苏弥捕捉到了。
“陆主任认识?”
“不认识。”
回答得太快。
“既然不认识,紧张什么?”
“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陆守义强行镇定。lтxSb a @ gMAil.c〇m
“谁知道你从哪里找来一本
账,想替陆峥多要钱。”
杨桂香也立刻尖声道:
“对!”
“林晚棠她娘以前就是因为账目不清被调查的。”
“她留下的账本能算什么证据?”
“说不定全是伪造的!”
这句话一出,苏弥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我母亲的旧案还没有最终结论。”
“你最好不要用一句‘账目不清’,替别
给她定罪。”
杨桂香被她看得心
发虚。
嘴上却仍然不服。
“全公社谁不知道……”
“够了。”
陆峥打断她。
男
的声音不高。
打谷场却瞬间安静。
他看着杨桂香。
“今天算我的账。”
“你再污蔑林姨,我会单独追究。”
杨桂香张了张嘴,最终没敢继续。
苏弥打开蓝皮账本。
第一页记录的是一九七二年三月。
【陆峥汇款十五元,全国粮票八斤,布票三尺。经县粮站陆守义转
杨桂香。】
下一页。
【一九七二年四月,汇款十五元,全国粮票八斤,工业券一张。】
再下一页。
【一九七二年五月,汇款十八元,粮票十斤。另有边防补贴六元。】
记录一直持续到一九七五年。
期、金额、票证种类、汇款单编号与经手
,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县武装部
事拿过官方存根。
一条一条核对。
“编号一致。”
“金额一致。”
“票证种类一致。”
“经手
都是县粮站陆守义。”
陆守义额角开始渗汗。
他没想到林素华会私下抄录。
更没想到这本账竟然还在。
公社财务员重新拨动算盘。
算盘珠撞击得噼啪作响。
“陆峥同志参军期间,常规汇款共三百八十四元。”
“边防及特殊任务补贴共一百六十八元。”
“立功奖金一百二十元。”
“失联期间,部队发放临时抚恤和家庭补助三百元。”
“恢复身份后,补发津贴二百元。”
“合计——”
算盘声骤然停下。
“一千一百七十二元。”
与之前查到的总数完全一致。
杨桂香立刻道:
“我没说没收到!”
“我说都花了!”
“账本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修房、看病、买农具,哪一项不是全家用的?”
苏弥翻开她那本新账。
“那就一项一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