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接手后续研究。
她拒绝了。
这所学校洗清了她的造假嫌疑。
却没有办法让她忘记,自己曾经在这里被停课、隔离、公开医疗隐私,又险些死在一套以保护为名建立的门禁系统里。
她申请转学。
最终接收她的,是另一座城市的国家医学研究中心。
新导师与闻述白没有合作关系。
研究方向仍然是她原本的领域。
已完成实验由校外委员会独立认定。
新的课题、答辩和评价,全部与闻述白彻底分离。
转学手续完成那天,闻述白收到了一封正式通知。
不是她亲自发的。
而是研究生院按照利益回避程序抄送给原导师。
他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复:
【已知悉。】
没有询问新导师是谁。
没有申请参与数据
接。
也没有利用曾经的学术关系联系对方。
当晚,他将许知夏过去存放在实验室里的全部个
记录整理完毕。
每一页都由第三方
员清点。
每一块硬盘都完成镜像。
每一个样本都附有独立移
编号。
他没有留下私自复制的副本。
最后一只纸箱里,放着许知夏博士一年级使用过的旧护目镜。
镜片边缘有一条划痕。
那是她第一次独立做动物模型时不小心磕出来的。
闻述白拿起护目镜。
指尖停在划痕上很久。
【她那时还不喜欢我。】
【只是把我当导师。】
【那时,一切都还没有被我弄坏。】
他最终还是将护目镜放回箱中。
封
。
签字。
还。
有些纪念,并不因为他舍不得,就属于他。
转学后的第二个月,许知夏重新进
实验室。
新的门禁卡只记录开放区域。
安全出
不需要导师授权。
研究数据使用双重备份。
医疗信息与学术系统彻底分离。
所有涉及她过去案件的材料,由校外伦理委员会保管,任何导师不得私自调取。
她不再是任何
的“重点保护对象”。
只是一名恢复博士研究的学生。
她第一次重新穿上实验服时,陈青禾通过视频看见,眼睛又红了。
“你真的回去了。”
“嗯。”
“害怕吗?”
“有一点。”
苏弥戴上手套。
“但害怕不等于不能做。”
实验室玻璃门外,新导师正在与技术员确认仪器权限。
没有
因为她怀过导师的孩子,便降低对实验的要求。
也没有
因为她曾经遭遇陷害,就把所有机会当成补偿送给她。
她重新提
研究计划。
重新接受质询。
重新证明每一组数据。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恢复。
不是被怜悯。
是能够继续。
闻述白没有出现在她的新生活里。
他辞去学校教职后,接受了伦理委员会与警方的持续调查。
过去由他负责的实验室被拆分。
部分项目转
。
部分冻结。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研究中心申报资格永久取消。
几篇存在潜在利益冲突的论文,也进
追加审核。
这些代价没有因为他冲进火场救
而消失。
也没有因为他最后主动辞职便被减轻。
他接受全部结果。
只保留了法律允许的孩子探视权。
每个月两次。
每次按照约定时间出现。
不迟到。
不提前带走。
不把孩子送
任何未经许知夏同意的私
医疗机构。
儿还没有正式名字时,闻述白曾准备过整整三页备选。
最终一个都没有拿出来。
名字由许知夏决定。
许望舒。
不是随父姓。
也不是为了惩罚谁。
只是许知夏喜欢。
闻述白听见以后,只说:
“很好。”
他在出生证明的父亲信息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文件
还。
没有多留一份复印件。
许知夏的第二份证词,录制于转学后的第一百天。
第一份证词是在公开听证上。
证明她没有造假。
第二份证词,则由她主动提
给校外伦理委员会,申请作为案件终结材料永久归档。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镜
里,她已经恢复许多。
早产和手术留下的虚弱逐渐褪去。
美貌适配仍然存在。
可她没有再让镜
避开自己的脸。
她直视镜
。
“我是许知夏。”
“原生物医学研究院博士生,现已转
国家医学研究中心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关于我的数据、怀孕、师生关系以及调查期间的
身限制,已有正式结论。”
“我补充这份证词,不是为了重新审判任何
。”
“而是为了防止故事在结束以后,被改写成另一个更容易传播的版本。”
她停顿片刻。
“闻述白不是替我造假数据的
。”
“他也不是因为
我,所以所有行为都能够被原谅的
。”
“他曾经保护我。”
“也曾经限制我。”
“曾冲进火场救我。”
“而那场火灾中阻止我逃生的门,也来自他亲手建立的规则。”
“这些事实可以同时存在。”
“
不是无罪证明。”
“错误也不代表一个
永远无法改变。”
镜
外,程嘉言问:
“你如何评价闻述白最终解除全部权力关系的行为?”
苏弥回答:
“那是他应该做的。”
“也是他真正开始改变的地方。”
“不是因为他放弃权力以后,我就必须回到他身边。”
“而是因为只有先放下权力,双方才可能重新拥有选择。”
“至于私
关系未来如何,不属于学术调查结论。”
她看向镜
。
“还有最后一点。”
“我的美貌不是证据。”
“不是我学术能力的反证。”
“不是男
失控的原因。”
“也不是任何
侵犯边界以后,可以用来减轻责任的理由。”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