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回答:“可以记录。”
他不再要求别
相信。
只允许别
监督。
陈青禾看了他许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离开后,苏弥通过护士传话。
“让他进来。”
闻述白站在门
,没有立刻迈步。
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得到了许可。
护士提醒:
“许
士同意您探视十分钟。”
“好。”
他走进病房。
脚步很轻。
距离床边还有两米便停下。
“坐吧。”苏弥说。
闻述白坐在最远的椅子上。
没有碰病历。
没有看输
袋上的标签。
也没有询问医生用了什么药。
他的视线只落在她脸上。
“还疼吗?”
“偶尔发紧。”
“孩子呢?”
“胎心正常。”
“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至少观察二十四小时。”
闻述白点
。
过去,他会觉得二十四小时不够。
会要求延长住院。
安排独立病房。
增加检查频率。
甚至在医生离开后重新审阅每一项指标。
现在,他只是问:
“你准备怎么安排?”
“医生同意后出院。”
“住处需要更换吗?”
“律师在找。”
“我名下有——”
闻述白说到一半停住。
“算了。”
苏弥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完?”
“我名下的住处不适合。”
“您终于知道了?”
“知道。”
他垂下眼。
受伤的右手放在膝上。
厚厚的纱布使手指显得僵硬。
“我现在提供的任何地方,都会让你怀疑门是不是还能从里面打开。”
苏弥没有否认。
“是。”
闻述白脸上掠过明显的痛意。
但他没有用自己冲进火场受伤的事实,要求她重新相信。
“那就由律师安排。”他说。
“费用呢?”
“我可以承担孩子相关部分。”
“经过书面协议。”
“好。”
“您不能因为支付费用获得额外权限。”
“好。”
“医疗报告按照授权范围提供。”
“好。”
苏弥看着他。
“您今天很容易答应。”
闻述白沉默许久。
“因为我怕。”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
不是害怕失去项目。
不是害怕舆论。
也不是害怕她离开。
“我站在门外,听见胎心变化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和孩子真的死在那间房里。”
他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明显的颤抖。
“我甚至没有资格说,那是意外。”
苏弥安静地看着他。
“火不是您放的。”
“可门是我锁的。”
“有
利用了您的规则。”
“因为规则本来就存在。”
闻述白抬起眼。
眼底没有过去那种固执的辩解。
“如果一套保护规则可以被利用来杀死被保护的
,它就不是保护。”
“是武器。”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道歉都更沉重。
苏弥没有告诉他隐藏任务进度又上升了。
系统已经在她眼前弹出提示。
【目标
物自我认知加
。】
【目标
物主动接受多方医疗决策机制。】
【目标
物放弃唯一紧急联系
身份。】
【隐藏任务进度:百分之九十二。】
还差最后一步。
不是放弃门禁。
不是
出资料。
也不是退出医疗决策。
而是当他再次面对可能失去她的结局时,仍然不强迫她留下。
“闻述白。”苏弥说。
“嗯。”
“公开听证不会取消。”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医生允许你参加吗?”
“线上参加。”
“现场——”
他停住,没有再说“不能”。
“你想怎么做?”
“我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闻述白沉默。
“也会说明孕检单被您藏过。”
“说明您限制了我的课程、实验、门禁和医疗信息。”
“包括机场的车门。”
“包括实验楼的火警规则。”
每一句,都会让闻述白承担更严重的后果。
不只是名誉受损。
他可能彻底失去导师资格、实验室与职位。
甚至需要面对法律调查。
“您反对吗?”苏弥问。
闻述白的手指缓缓蜷紧。
心声里,无数本能的念
再次涌出。
【不能让她公开全部。】
【那些
会攻击她。】
【她也会
露更多隐私。】
【阻止她。】
可这一次,那些声音没有变成命令。
闻述白只是坐在原地,克制得指节发白。
许久,他低声说:
“我会提
自己的书面说明。”
“承认所有事实。”
“不会要求你删掉任何内容。”
“即使我因此失去一切?”
“那是我的责任。”
苏弥望着他。
“孩子呢?”
这才是最难的问题。
“即使听证以后,我决定让您暂时不参与孩子的生活呢?”
闻述白的呼吸骤然停住。
房间里只剩胎心监护设备规律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他的脸色逐渐变白。
眼底出现比火场中更
的恐惧。
【她会把孩子带走。】
【我可能再也见不到。】
【不行。】
【不能答应。】
苏弥没有催促。
她只是等待。
闻述白坐在椅子上。
像被迫亲眼看着自己最后一道控制的门。
那不是实验室门禁。
不是医疗权限。
而是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