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述白将自己的黑色管理员卡递过去。
“剪断卡片。”
消防员愣了一下。
“什么?”
“里面有硬件认证芯片。”
“
坏以后,系统会失去个
保护配置的主授权。”
这也意味着,闻述白将永久失去对这栋楼所有特殊门禁的控制。
消防员没有犹豫。
斧刃落下。
黑色卡片断成两截。
屏幕闪烁几下。
【主控身份失效。】
【个体限制规则解除。】
楼梯门终于弹开。
闻述白没有捡起地上的卡。
只扶着苏弥进
楼梯。
火已经蔓延到五层东侧。
他们向下撤离时,
顶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
苏弥走到四层与三层之间,腹部再次发紧。
脚步也慢了下来。
闻述白立即停下。
“疼?”
“有一点。”
“多久一次?”
“现在不是问诊的时候。”
她呼吸困难,声音很轻。
闻述白却像抓住唯一能让自己不崩溃的事
,坚持问:
“有出血吗?”
“没有。”
“
晕?”
“有一点。”
“看着我。”
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不要闭眼。”
苏弥透过氧气面罩看着他。
闻述白的脸上沾着烟灰。
眼镜不知何时掉了。
右手已经疼得不断发抖,却始终没有松开她。
心声一遍遍响起。
【别死。】
【不要死在我锁住的门里。】
【只要她出去。】
【以后她要离我多远都可以。】
苏弥听见最后一句,眼神微动。
“记住您现在想的。”
闻述白一怔。
“什么?”
“出去以后,不要又忘了。”
他不知道她听见了心声。
却仍然像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会。”
“您以前也说过。”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楼道上方再次传来
炸声。
消防员催促他们继续移动。
闻述白扶她起身。
声音低得几乎被警报淹没。
“以前我只看见外面的危险。”
“现在我看见自己了。”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所有
员撤出西区实验楼。
五层西侧已经被火焰吞没。
消防车的水柱越过树梢,击碎一扇扇烧裂的玻璃。
苏弥被送进救护车。
血氧偏低。
出现短暂规律
宫缩。
胎心一度升高。
医护
员立即给予吸氧和监测。
闻述白想跟上去。
走到车门前,又停住。
“我可以陪她吗?”
他问的是苏弥。
不是医生。
苏弥靠在担架上。
脸色因为吸
烟雾而苍白,睫毛和额角沾着一层细灰。
“先处理您的手。”
“我没事。”
“去处理。”
闻述白没有再坚持。
“好。”
他后退一步。
救护车门关闭前,苏弥看见警方和伦理委员会负责
走向他。
“闻教授,我们需要了解门禁故障原因。”
闻述白看了一眼仍在燃烧的五层。
“不是故障。”
“是我设置的规则。”
对方明显愣住。
闻述白继续道:
“六个月前,我为限制许知夏离开西区,修改了个体门禁配置。”
“这套配置覆盖了部分消防疏散逻辑。”
“相关设计、审批绕行和管理员记录,全部由我负责。”
没有解释为了保护。
没有强调当时存在危险。
也没有把责任推给被
恶意利用的系统漏
。
“请立刻移除所有个体限制程序。”
“封存我的全部权限。”
“除调查取证外,不允许恢复。”
伦理委员会负责
问:
“这些权限一旦销毁,部分实验区域可能需要重新构建控制系统。”
闻述白低声回答:
“重建。”
“任何门,都不能再以保护某个
为理由,阻止她离开。”
救护车驶离。
系统提示出现在苏弥眼前。
【关键认知触发。】
【目标
物首次公开承认控制行为及其现实伤害。】
【目标
物主动销毁空间控制权限。】
【隐藏任务进度:百分之八十三。】
【提示:承认错误不等于完成赎罪。】
苏弥闭上眼。
腹部仍然有轻微收紧感。
孩子的胎心通过监护设备传出。
一下。
又一下。
确认它仍然活着。
医院观察室。
两个小时后,宫缩逐渐缓解。
胎心恢复正常。
医生判断暂时没有早产迹象,但需要留院监测二十四小时。
苏弥摘下氧气面罩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闻述白坐在观察室外。
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烧伤不算严重,却可能影响一段时间的
细
作。
对于需要做实验和手术级
作的研究者而言,这不是小伤。
他没有进
。
只隔着玻璃看她。
律师、伦理委员会
员和警方都在。
没有
允许他与她单独接触。
苏弥却主动让护士开了门。
闻述白走进来。
停在病床两米外。
“医生怎么说?”
“暂时稳定。”
“孩子呢?”
“也稳定。”
闻述白闭了闭眼。
紧绷数小时的肩膀终于出现明显松动。
“对不起。”
苏弥看着他。
“您在为哪件事道歉?”
“门。”
“窗户。”
“电梯。”
“楼梯。”
闻述白每说一个词,声音便更低一分。
“我以为自己在阻止危险接近你。”
“可火真正发生时,我设置的每一层保护,都在阻止你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