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您需要确认的文件。”
闻述白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江叙,你已经回避。”
“所以我没有参与安排。”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江叙看了一眼苏弥。
“我担心她。”
这句话很简单。
没有说职责。
没有说程序。
也没有继续用“欣赏能力”掩盖已经逐渐产生的私
绪。
闻述白的心声瞬间失控。
【他承认了。】
【他对她有想法。】
【不能让他靠近。】
【把她带走。】
他向前一步,却在距离苏弥一米的位置生生停住。
昨天车内的越界仍然横在两
之间。
他不敢再未经允许触碰她。
“知夏。”闻述白低声说,“跟我走。”
苏弥问:“去哪里?”
“离开学校。”
“具体去哪儿?”
“安全的地方。”
“由您控制门禁、网络和车辆?”
闻述白脸色微白。
“不会。”
“那是什么地方?”
他沉默了两秒。
“机场附近的私
住所。”
江叙眉心皱起。
“闻教授,您准备带她离境?”
“与你无关。”
“她正在接受学术调查,未经正式备案离境会影响程序。”
“我会备案。”
“以什么理由?”
“医疗和
身安全。”
苏弥看着闻述白。
“您已经安排好了?”
他没有否认。
“签证、学校、住处和医生都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
“发现孕检单以后。”
原来从那时开始,他便已经设计了另一条路。
如果学院失控。
如果调查无法压下。
如果许知夏拒绝继续留在实验楼。
闻述白便会把她带出国。
换一所学校。
换一个身份。
换一套不再受国内调查影响的
生。
听起来像逃生通道。
实际上,仍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苏弥问。
“现在。”
“不是因为我发现,您还准备继续隐瞒?”
闻述白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舆论已经失控。”
“你的医疗信息被公开,住所也被找到。”
“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所以您就替我换掉全部生活?”
“我会给你最好的实验条件。”
“新的导师。”
“新的课题。”
“孩子出生后,也不会有
知道你的过去。”
“闻述白。”
苏弥安静地问:
“那个新导师,是不是也由您选择?”
他没有回答。
“住处由您安排。”
“医生由您安排。”
“身份由您安排。”
“我什么时候出国、什么时候复学、什么时候生孩子,也全部由您安排。”
她笑了一下。
“您不是在救我。”
“只是想把这座牢笼搬到另一个国家。”
闻述白眼底浮现出明显的痛意。
“这里的
已经不允许你留下。”
“那是他们的问题。”
“不是你一个
能对抗的。”
“可这是我的
生。”
苏弥抬起手机。
屏幕上仍然是那封匿名邮件。
“他们说我靠身体上位。”
“说我的数据、项目和论文全部来自男
。”
“如果我现在跟您离开,他们就会认定自己说对了。”
“我不需要向他们证明——”
“可我需要。”
她打断他。
“我需要证明原始数据属于我。”
“项目是我做的。”
“论文不是您送给我的。”
“孩子也不是一张用来
换资源的筹码。”
“您可以不在乎这些评价。”
“因为就算离开,您仍然是闻述白。”
“可我一旦走了,许知夏就永远只剩下一个身份。”
“闻教授怀孕的漂亮学生。”
闻述白没有说话。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声音。
江叙站在不远处,没有劝她接受任何方案。
只等她自己决定。
两名保护
员也没有催促。
只有闻述白仍然试图将所有危险一次
解决。
手机突然响起。
是学院正式通知。
【鉴于匿名材料所涉内容严重,学校决定提前举行公开听证。】
【许知夏本
须于明
上午九点到场,对学术数据、项目资源及与导师的利益关系作出说明。】
【无正当理由缺席,将视为放弃陈述权。】
明
上午。
公开听证。
他们终于不再允许她躲在书面陈述后面。
也可能从未打算给她真正辩护的机会。
闻述白看完通知,脸色骤然沉下。
“不能去。”
“我会去。”
“现场一定有
泄露孕
细节。”
“已经全部公开了。”
“他们会当面羞辱你。”
“那我就让他们当面说。”
“知夏。”
闻述白向前半步。
“我可以替你承担所有责任。”
苏弥看着他。
“您承担不了我的
生。”
她将行李箱
给保护
员。
“明天九点,我参加听证。”
闻述白站在原地。
江叙转身去按电梯。
门打开时,闻述白忽然低声说:
“如果明天他们决定开除你呢?”
苏弥脚步停住。
“我会申诉。”
“如果整个体系都不相信你?”
“我就把证据递到体系之外。”
“如果孩子受到伤害?”
“我会按照医生意见保护它。”
她回
看他。
“但每一步,由我决定。”
电梯门缓缓合拢。
闻述白没有再阻拦。
就在门即将完全关闭的前一秒,苏弥听见他心中那句清晰得近乎可怕的声音。
【如果明天他们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