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做，都能成为新的罪证。

“没关系。”

苏弥关掉手机。

“他们想看的不是脸。”

“是一个能够配合他们想象的罪。”

九点差五分，苏弥走进会议室。

今天的比昨天更多。

除调查组成员外，课题组几名博士生和实验室管理员也被要求到场，准备核对资料。

门被推开的一刻，原本嘈杂的会议室明显安静下来。

最靠近门边的男博士下意识站起身。

似乎以为进来的是某位陌生的年轻教师。

看清她胸前的学生证后，他愣了几秒。

“许师姐？”

这一声让更多抬。

视线迅速集中。

惊艳。

疑惑。

审视。

猜测。

有看一眼便礼貌移开。

有反复确认她是不是许知夏。

还有的目光从她的脸落到腰身，又在被发现前迅速转开。

苏弥清楚感觉到了能力带来的变化。

它没有强迫任何上她。

也没有让所有失去理智。

只是将她变成了一个无法被群忽略的存在。

原本只会扫过她的目光，如今会停留。

原本压在心底的比较、好奇、敌意和欲望，也更容易被激发。

坐在秦兆文旁边的博士林薇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难怪论坛传得那么夸张。”

声音不大。

却刚好让附近几个听见。

另一名学生低声问：“她以前有这么漂亮吗？”

“可能平时太会装朴素了。”

“在实验室装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让闻教授觉得她和别不一样？”

林薇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她甚至看向苏弥，像在等待她的反应。

苏弥拉开椅子坐下。

“林薇。”

她准确叫出对方的名字。

“你刚才的话，需要我请记录员写进会议纪要吗？”

林薇脸色微僵。

“我只是随说说。”

“调查会议上没有随。”

苏弥将文件放在桌上。

“你认为我利用外貌获取学术资源，就请提证据。”

“没有证据，就停止传播。”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林薇显然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许知夏会当众反击。

“你现在倒是硬气。”

“昨天怎么不解释你和闻教授的关系？”

“昨天讨论的是数据。”

苏弥看着她。

“今天也是。”

“任何想讨论我的脸，可以另行申请一场选美评审。”

有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快又低下。

秦兆文脸色难看。

“许知夏，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

苏弥转向他。

“调查数据，我配合。”

“用外貌暗示我与导师存在不正当关系，我要求证据。”

“这并不过分。”

会议室门在这时再次打开。

闻述白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黑色衬衫，外面是一件剪裁严谨的色西装。

银边眼镜后的眉眼依旧冷淡。

进会议室后，他先向梁振点。

随后才看向长桌末端。

目光落在苏弥身上的那一刻，他的脚步极轻地停了一下。

不足半秒。

若不是苏弥一直在观察，几乎无法发现。

闻述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艳。

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他径直走向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可苏弥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道声音不再像昨天一样稳定。

压抑。

混。

像冰面下忽然出现的裂纹。

闻述白低翻开文件。

不再看她。

【不是化妆。】

【她没有动过脸。】

【为什么今天更……】

心声戛然而止。

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允许那个形容词出现。

梁振开始主持会议。

“今天主要核对许知夏名下实验数据与样本封存况。”

“另外，针对网络上出现的不实信息，学院会统一处理。”

林薇低下。

秦兆文却忽然开：“梁院长，既然已经提到网络信息，我认为也不能完全回避。”

“许知夏和闻教授的关系，的确可能影响调查公正。”

闻述白翻页的动作停下。

梁振皱眉。

“秦副研究员，有话直说。”

秦兆文将一份项目名单推到桌面中央。

“过去三年，闻教授给许知夏的权限远超同级学生。”

“她可以单独使用核心设备，可以直接接触临床样本，还多次绕过我这个项目执行负责，直接向闻教授汇报。”

“以前大家只是觉得闻教授重视她。”

他看了苏弥一眼。

目光里带着某种刻意制造的暗示。

“现在看来，这种重视是不是完全出于学术原因，恐怕需要调查。”

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没有直接说她勾引导师。

可那些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已经替所有补完了剩余的话。

苏弥还未开，闻述白先合上了文件。

“权限由我批准。”

他的语气很冷。

“如果程序存在问题，由我承担责任。”

秦兆文笑了笑。

“闻教授，这恰恰说明您需要回避。”

闻述白抬眼。

“我已经申请退出许知夏学术不端调查组。”

“但她目前仍属于我的课题组成员。”

“在解除师生关系前，我有义务配合数据封存。”

“解除师生关系？”

会议室里有惊讶出声。

闻述白却没有解释。

他的心声已经传到苏弥耳边。

【他们看她的眼神让我恶心。】

【把她带走。】

【现在就带走。】

他的表越冷，心声越失控。

【不该让她来。】

【她应该待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苏弥眼神微沉。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适配。

不是制造感。

而是将一个原本藏得极的欲望，撕开一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