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父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长途跋涉后的虚弱，更是绪激动所致。

“父亲……您……您怎么来了？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杨戬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她紧紧扶着“杨天佑”，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与不解。

她记得父亲应该在家照顾年幼的妹妹婵儿才对。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我……我放心不下你……也……也放心不下你娘……” “杨天佑”借着儿的搀扶勉强站稳，目光贪恋地看着杨戬的脸，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婵儿……婵儿很乖，我托付给了信得过的邻居照看几……我……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想来看看你……也想……也想试试，能不能……能不能再靠近桃山一点，哪怕……哪怕只是远远地，感受一下你娘的气息……”

他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那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最沉的思念与无力拯救的痛苦。

杨戬的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她何尝不想念母亲？

父亲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修炼的动力，不就是为了救出母亲，让一家团聚吗？

一旁的玉鼎真，看着这对“父”相见的场景，眼神闪烁不定。

他能感觉到杨戬绪的真实波动，也能看出“杨天佑”那毫无绽的凡气息与真挚感（至少表面如此）。

这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意外的、充满间悲欢的父重逢。

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尤其是“杨天佑”提到“靠近桃山”时。

“杨戬，既是你父寻来，便暂且一叙吧。但此地非久留之处，莫要耽误修行。” 玉鼎真最终开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既不想显得不近（以免刺激到杨戬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绝不允许这个“凡”在玉泉山逗留太久。

“是，师尊。” 杨戬连忙应道，然后扶着“杨天佑”走到一旁相对净的石块边坐下。

“杨天佑”坐下后，依旧紧紧握着杨戬的手，那双属于“文”的、略显苍白的手，此刻却传递着真实的温暖与颤抖。

“二郎……苦了你了……” 他抚摸着杨戬的手背，声音充满了愧疚，“都是为父没用……是个凡夫俗子，保护不了你娘，也……也帮不了你什么……反而要让你从小背负这么重的担子……为父……为父心里……真是……真是惭愧得无地自容啊！”

说着，他又忍不住别过去，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着哭声。那份沉的父混合着无能的自责，如同最锋利的针，刺穿着杨戬的心。

“父亲！您别这么说！” 杨戬反握住父亲的手，语气坚定，“这不是您的错！是天庭不公！是那些神仙蛮横！儿修炼，是为了救出母亲，也是为了我们一家能团圆！儿不苦！只要……只要想到母亲还在受苦，想到父亲和婵儿还在等着，儿就有用不完的力气！”

她的眼神锐利而坚定，但在看向父亲时，又化为了柔软的关切。

“父亲，您以后千万别再这样冒险上山了。仙山险峻，路途遥远，您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婵儿……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握住了父亲的手。

“杨天佑”用力点了点，用袖子胡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为父听你的……以后……以后不来了……只要知道你平安，知道你……你在努力，为父就……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能听到的音量，颤抖着说道：

“二郎……为父……为父这次来，除了看你，其实……其实还有一件事……”

杨戬心中一紧：“父亲，什么事？”

“为父……为父前些子，因为实在思念你娘，又……又去了一次桃山附近……” “杨天佑”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后怕与神秘，“虽然……虽然没能靠近，还被那里的罡风吹得险些丧命……但是……但是在逃跑的时候，为父……为父好像……好像看到了一点东西……”

杨戬的呼吸瞬间屏住：“看到了什么？”

“为父也说不太清……好像……好像是桃山脚下，靠近西面的一处悬崖……那里的云雾，偶尔……偶尔会散开一瞬间……露出后面……后面山壁上，似乎……似乎有一道很淡很淡的、像是……像是裂缝一样的影子……” “杨天佑”努力回忆着，描述得极其模糊，却又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为父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也许只是山石纹理？或者……或者是为父眼花了？但是……但是为父总觉得……那里……那里好像和别处不太一样……风……风好像也小一点？”

他说得语无伦次，完全是一个受惊凡凭印象的混描述。但听在杨戬耳中，却如同惊雷！

桃山西面悬崖？裂缝？风小一点？

这会不会……是桃山禁制的某种……薄弱点？或者……是某种天然形成的、可以加以利用的地形？

这个念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起！

她修炼八九玄功，本就对山川地脉、禁制阵法开始有了初步的感知。lt#xsdz?ｃｏｍ?cｏm

父亲这模糊的描述，虽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却为她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具体的思考方向！

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想着“劈开桃山”，而是有了一个可能的“突”！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但很快又强行压下激动，恢复平静。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尤其是在师尊还在不远处的况下。

“父亲……您……您真的看清了吗？会不会……是太累了看错了？” 她故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也……也许吧……” “杨天佑”茫然地摇摇，“为父……为父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记不清了……二郎，你就当为父是胡言语吧……千万别……千万别因为这个去冒险！桃山太危险了！你……你一定要答应为父，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可以去！”

他紧紧抓住杨戬的手，眼中充满了真实的恐惧与关切，那是一个父亲对儿最本能的担忧。

杨戬心中暖流涌动，同时又感到一阵酸楚。

她用力点：“父亲放心，儿知道轻重。儿会好好修炼，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去救母亲。您……您也要保重身体，照顾好婵儿。”

“杨天佑”这才仿佛松了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他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关于吃饱穿暖，关于修炼不要太拼命，关于婵儿的近况……每一句都琐碎平凡，却充满了间烟火的温暖。

最后，在玉鼎真隐含催促的目光下，“杨天佑”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地，在杨戬的目送下，踉跄着向山下走去。

他的背影，在云雾中显得那么单薄、孤独，却又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属于父亲的坚韧。

杨戬站在原地，久久凝视着父亲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紧紧攥着拳，指甲陷掌心。

父亲带来的模糊线索，如同种子般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桃山西面悬崖……她记住了。

玉鼎真走到她身边，淡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