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弹了两下。

我整个已经扑了过去，双手按住他们的后脑勺，将他们当作两颗保龄球一样朝楼梯间的另一面墙壁狠狠撞了上去。

紧接着我回催促道：“别磨蹭。”

包括沈心语在内的其余七迅速跟上，踩着楼梯朝地下室冲去。

地下室走廊是一条笔直的、宽不到三米的狭长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应急灯，将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走廊尽果然有一道沉重的加固门，门板是加厚的装甲钢，上面甚至还焊着几层叉的钢筋防护网。

走廊中段，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守在沙袋掩体后面，掩体上架着一挺班用机枪，枪黑地对准楼梯。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楼梯间的动静，正在紧急就位。

我喊了一声：“掩护我！”

然后不等沈心语回应，前脚在楼梯最后一阶台阶上一跺，赤金色的血气从脚踝处炸开一小圈气，整个已如一枚弹的炮弹般沿着走廊正面冲了过去。

机枪几乎在我跃出的同一瞬间开火，密集的弹雨像一道金属洪流朝我迎面泼来，曳光弹在空气中拖出炽亮的橘红色弹道，跳弹打在墙壁和地板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我

左臂前伸挡在面部前方，臂上覆盖的龙鳞将正面来的子弹全部弹开，赤金色的鳞片表面溅起密集的火花。

机枪手看到我迎着弹雨冲过来的画面，眼中闪过极度的惊骇。

不等他反应，我已经撞进了沙袋掩体。沙袋被真龙血气的冲击力撞得当场裂，黄沙像泉般向四周炸开，整个掩体被撕裂成两半。

机枪被我从三脚架上直接扯下来，连带着弹链一起甩向走廊侧壁，砸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机枪手还没掏出配枪，我的右拳已砸在他的胸，他整个滚翻出去撞在墙壁上，顺着墙壁滑落时盔歪斜遮住了眼睛。

旁边的副手举着冲锋枪朝我连了一梭子，子弹打在龙鳞上全部弹飞，有一颗流弹反弹回去正中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捂住伤跪倒。

剩下八九名士兵怒吼着朝我合围过来。

最前面的三个同时拔出军刺，左右两从两侧夹击，中间那个正面突刺，配合相当默契。

我侧身避开正面的刺击，左手抓住左侧那个握军刺的手腕向外一拧，军刺刺了右侧士兵的腰间，他在惨叫中软倒下去，血从军刺的血槽里汩汩涌出。

左脚一脚踢在正面士兵的膝盖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单膝跪地被我反手一掌拍在后脑上，盔与墙壁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后他整个面朝下栽倒在走廊地板上。

剩下的还想继续冲锋，赵阳和其他几个进化者已经从身后冲了上来，双方在走廊中段混战在一起，金属碎屑、风刃、火球、冰锥在狭长的通道里上下翻飞。

战斗在不到三分钟内便宣告终结，地面的沙袋残骸与军刺、配枪、碎裂的盔混在一起，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到处是弹孔、焦痕和冰锥划出的细密裂纹。

沈心语将右手从最后一名倒下的士兵胸上收回，修长的手指上沾着几滴血。

她从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缓缓擦净，然后抬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望向走廊尽那扇加固门：“政委就在里面。走。”

我走在最前面，赵阳捂着左肩的伤紧随其后，第三个是那名手臂烧伤的进化者，沈心语殿后，一行四跨过满地的弹壳和尸体，走向那扇加厚的装甲钢门。

我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钢门，门轴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门后的密室是一个由旧仓库改建的临时指挥部，大约两百平方米，天花板很低，悬着几盏应急灯，光线昏暗而冷硬。

靠墙的一侧摆满了通讯设备、监控屏幕和几排档案柜，另一侧则是一张长条会议桌，桌上摊开着松城城防图、福地兵力分布图以及几张手写的战术部署稿。

长条桌后面站着七个。

七个全部穿着城防军制服的进化者，年龄从二十出到四十多岁不等，每个的灵力波动都很扎实，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修为已接近一阶初期顶峰。

七个站成一个半弧形护盾阵型，将身后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挡得严严实实。

那男就是周卫东，松城城防军政委，五十二岁，中等身材，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已经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型瘦削，颧骨微高，嘴唇薄而紧抿，眉有一道常年皱眉思考留下的竖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藏蓝色中山装，胸前袋里着一支钢笔，整个从神态到站姿都散发出一书卷气。

看到我进门，他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闯进来的天降杀神居然是个半大孩子，然后目光越过我落在沈心语身上，那张瘦削的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表，有愤怒，有失望，有惋惜，甚至还有一丝意料之中的苦涩。

“沈心语，”他开，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长期熬夜和过度劳的疲惫，“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没想到你会和郑啸林那种搅在一起。”

沈心语双手在羽绒服袋里，语气平淡：

“政委，你是个好，但你太固执了。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你还抱着旧世界的规矩不放，军队里有能力的得不到重用，福地里采出来的灵药被你一箱箱往中央送，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灵药如果留下来，能让松城多培养出多少进化者？外面那些为了守福地拿命填的士兵，他们凭什么要把自己辛苦打下来的灵药无偿送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官僚？”

周卫东沉默了很久，他抬起手，缓缓摘下金丝边眼镜，叠好放进袋，然后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着沈心语，声音低沉而坚定：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每一支地方部队都像你们这样割据自立，这个国家还用得着继续存在吗？我没有愧对松城，也没有愧对这身军装！”

他重新抬起，目光扫过沈心语身后的赵阳和其他几，然后落在最前面浑身还沾着士兵鲜血的我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决绝。

“既然你们已经杀到这里了，说再多也没用。动手吧！”

他话音刚落，身边那七名进化者同时发了灵压。

七不同属的灵力波动在密闭的地下室里猛烈碰撞，气将桌上的地图和文件全部掀飞，悬挂的应急灯剧烈摇晃，光线在墙壁上疯狂摆动。

站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同时前突，一双手凝聚火焰长刀，另一个全身皮肤泛起金属光泽，两一左一右朝我夹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