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从野兽到类，从树根到泉水。所有被邪神之力侵蚀的存在，最终的结局都是被腐蚀殆尽。你不是。你用纹吸收了古树的污染，然后把它转化成了净化之力。你没有被腐蚀——你在驾驭它，用它来净化其他被邪神污染的东西。这就是灵族能给你的答案——你不能清除纹，但你可以继续转化它。每一次你用纹吸收邪神之力，它的储备就会暂时耗尽——就像刚才那样。储备耗尽之后，你对它的控制力就会更强。但下一次它重新积累到临界点，你还是会面临和考核期间一样的高失控。除非你学会在高状态下继续保持神之力——这一点，我帮不了你。灵族没有邪神刻印的经验。我们只能告诉你：纹无法清除，但可以被驾驭。”

楚若曦把她的每一个字都咬进脑子里。

不能被清除，但可以被驾驭——夜凝霜在训练场上说的是“不是清除它，是控制它”。

灵公主说的是“驾驭它”。

两个说的同一个意思：纹会跟她一辈子，但她可以不让自己被它控制。

她需要的不是清除——是学会在高状态下继续保持神之力。

她握紧腰间的短棍，将掌心那四道月牙形旧伤贴在握柄麻绳上，感受那根被慕容晴握了三年的麻绳传来的熟悉温度。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么？”

希尔瓦拉从古树垂下来的一根枝条上摘下一片荧光叶片。

叶片在她指尖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束，飞进了安可可给楚若曦的那颗镜种里。

镜种在楚若曦背包里亮了一下——种子表面浮现出一圈灵族的净化符文。

然后她退后一步，朝瀑布方向微微侧，示意她们可以继续往下走。

“镜种已经激活了。把它泡在镜泉最处的净化池水里——它会引导你完成第一次自主净化。净化池在古树根系的最核心处，那里的池水是活的。它会在你全身的每一个敏感带上施加压力——你能在那种压力下控制纹的发，就算是正式门了。我在这里帮你们拦着外围的野兽和巡逻队。去吧。”

楚若曦握紧短棍，和许清欢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她跟着希尔瓦拉往石阶上方走去。灵公主的赤足踩在青苔上，每一步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跟着灵公主穿过雾气弥漫的石阶，走进了古树根部的处。

镜泉的净化池——传说中能清洗邪神之力的灵圣地——就在前方。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

淡金色的光在指尖一闪一闪。

考核八天，被纹压制了几十次，但这一次她要在池水里让这束光一直亮着。

不是为了通过考核，是为了能回去救林晚柔。

她把短棍握紧，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