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袁枫强迫她。

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亲手奉上的。

是她自己让这一切发生的。

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有什么资格怪陈宇？有什么资格恨他？她和他是同一种。不，她更糟。陈宇至少还解释，还道歉，还试图挽回。而她呢？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把自己给了别。

背叛的，是她。

林婉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带着床都在轻轻晃动。

身后的动了动。

林婉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她感觉到袁枫慢慢醒来，感觉到他的手臂动了动，感觉到他似乎侧过在看她。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

那只手很轻，很温柔，却让林婉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而温和。

林婉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袁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气。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却没有拿走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林婉，”他说，“我知道你醒了。我们谈谈，好吗？”

林婉还是没动。

她不想谈。

不想面对。

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她没有地方可躲。

袁枫没有她。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移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林婉终于睁开眼睛。

她没有回，只是看着对面的墙壁，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你先起来。”

袁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

他轻轻移开手，掀开被子下了床。林婉听到他穿衣服的声音，听到他走进洗手间，听到水龙的水声。

她一个躺在床上，眼泪还在流。

没过多久，袁枫从洗手间出来。她听到他走到床边，然后什么东西被放在床柜上。

“水在这儿，温的。”他说，“我先出去买点早餐。你慢慢来，不急。”

然后她听到脚步声远去，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

林婉慢慢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

拿起那杯水，喝了一。温热的，从嘴里暖到胃里。

可暖不到心里。

她放下水杯，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身下的钝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扶着墙，慢慢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那个，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发糟糟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涸的泪痕。嘴唇微微发肿，那是被吻的。脖子上、锁骨上，全是浅浅的红痕。那些痕迹像烙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一块红痕。

有点疼。

是被用力吮吸过后留下的。

她低下，看向自己的身体。

胸也有。那些红痕像一朵朵开败的花，丑陋地印在她皮肤上。再往下，大腿内侧也有，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他的。

她转过身，从镜子里看到背上也有几道红痕。

林婉扶着洗手台，眼泪又掉下来。

她打开水龙，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可心里的那种感觉，怎么都洗不掉。

那种感觉叫什么？

羞耻？愧疚？自我厌恶？

都是。

她看着镜子里的，问自己：林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镜子里的没有回答。

她洗了个澡，温热的水冲在身上，冲掉了那些痕迹，却冲不掉记忆。水流过那些红痕的时候，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些吻、那些抚摸、那些撞击都是真的。水顺着身体流下去，流过小腹，流过那里的时候，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她低看，那里的皮肤有点红，有点肿。

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洗完澡，她刷了牙，擦身体，裹着浴巾出来。她的衣服还散落在地上——外套、衬衣、牛仔裤、内衣、内裤。她一件件捡起来，发现小熊内裤裆部黏糊糊的一片。

她拿着那件内裤，愣了几秒。

她把这件内裤扔进了垃圾桶。

穿好衣服，她坐在床边，呆呆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婉，是我。”袁枫的声音。

林婉吸一气，走过去开门。

袁枫站在门，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他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神很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时，眼神还是暗了暗。

“买了点粥，还有你吃的早点。”他说，“先吃点东西。”

林婉侧身让他进来。

袁枫把袋

子放在桌上，打开来，一样一样摆出来。皮蛋瘦粥、小笼包、豆浆、油条，还有几样小菜。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

林婉看着那些食物，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也许是安安告诉他的。也许是他自己观察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男，把她研究透了。

“坐吧。”袁枫拉出椅子，“趁热吃。”

林婉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粥。温热的，刚好。她确实饿了，昨晚什么都没吃，光喝酒了。

袁枫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吃，只是看着她。

林婉低着，一一地喝着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她没有抬。

沉默在两之间蔓延。

粥喝到一半，林婉终于放下勺子，抬起，看着他。

“昨晚……”她开，声音沙哑，“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袁枫看着她，目光邃。

“都记得。”他说。

林婉的心一沉。发布页Ltxsdz…℃〇M

“我也都记得。”她说，声音发抖，“我……我主动的。我问你喜不喜欢我。我说别走。我……”

她说不下去了。

袁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婉，你不用自责。”

“不用自责？”林婉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我有男朋友，却和你……我怎么不用自责？”

“你男朋友？”袁枫的声音沉了沉，“他和别的生开房的时候，自责过吗？”

林婉愣住了。

“他骗你的时候，自责过吗？”袁枫继续说，“他让你一次次失望的时候，自责过吗？”

林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婉，”袁枫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坚定，“你没有做错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