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段很少，根本不可能忙，但她还是下去了，小步小步地，每一个台阶都在向他走近。

爸爸给她台阶，那就下吧。

心里糟糟的，她低着，不去看爸爸，站在后厨门糯糯的喊了一声：“爸爸……”

前厅没客，只有空调呜呜地响，偶尔有车流声从外面传进来。

方昊拧开矿泉水瓶，冰气溢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方思妤身上，没有移开，喉结滚动，咽了小半瓶水。

抬手指向楼梯旁的桌子，“点的外卖，不想吃，你拿去吧。”

方思妤不明所以抬眸，看了一眼三个不同包装的外卖，有茶炸和小蛋糕。

爸爸根本不吃这种东西。

她心莫名的一沉，顿顿的痛起来，抬眼看方昊时，眼睛已经红透了。

话还没说出，就看见爸爸下上露出些青茬，眼圈有点发黑。

脸上不显，眼里却满是疲惫，正心疼地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想说话就算了，”他几乎哀求的软了语气，“不要躲着我，好不好？思妤？”

方思妤提起三个外卖袋，沉甸甸的，是她一直想吃，却没有吃到的东西。

妈妈说这些东西不健康，她可以偷偷买的，但一次也没有买过。

她把外卖袋的提手捏得很紧，小声呜咽着，断断续续地往外倒话：

“我……我给家里找到员工了……两个学姐学长，明后天就能来……”

她吸了吸鼻子，“我想爷爷了……爸爸，你能不能和妈妈，在暑假结束之前，陪我回老家玩几天？”

声音越来越小，“误工费……我长大赚钱了，还给你们……”

不等爸爸回话，她就扭往楼上跑，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

方昊泄出一气，轻哼一声笑了。

在听完儿那些报告和承诺后，他既心疼她的懂事，又无奈她的傻气，还带着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神。

晚上打烊，方昊洗了澡，去敲方思妤的门。

她犹豫了半晌，只开一条门缝，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像是刚从床上下来，眼睛圆溜溜的有点慵懒。

“爸爸……”

“我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