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光。

我走过去，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白羽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睡裙，发随意地披散着，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看起来比白天要小上好几岁。

但她的脸色却不太好，脸上全是压抑着的、沉的神色，像是心里压着一块大石。

我看得有些心疼，放轻了声音：\"妹妹，早点睡吧，都这么晚了。\"

白羽没有回答我的话。她站起来，绕过书桌，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她的脚步很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我面前，站定，然后抬起来看着我。

她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安。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踮起脚尖，朝着我的嘴唇吻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扭过去，想要避开那个吻。

但白羽的手更快——她伸出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那双手出奇地有力，将我的扳回来，让她那温热的嘴唇重重地印在了我紧闭的双唇上。

那是一个带着怒气、带着委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绪的、近乎惩罚的吻。

她吻了我一下，然后退开一点点，盯着我的眼睛问：\"哥哥不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认真。

\"不。\"我回答得很脆。

白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再次凑上来，嘴唇重新贴上我那依然紧抿的双唇，比刚才更用力，更执着。

她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又退开，问：\"还是不我吗？\"

\"……不。\"

我告诉自己，这个回答是对的。我必须在她说出那个答案之前，掐断一切可能。

但白羽像是铁了心要跟我较劲一样，我一句\"不\"，她就吻我一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更持久。

从最初的嘴唇相贴，到后来她伸出舌尖，试图撬开我那紧闭的牙关。

她的吻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充满欲的味道。

到后来，我们都累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额抵在我的下上，发出轻微的喘息声。她的双手还捧在我的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脸颊的皮肤。

然后她抬起来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神色——像是委屈，又像是狡黠：

\"哥哥，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要让我亲你，对不对？\"

我不说话了。

她说的对——如果我真的想要拒绝她，我有的是办法。

我可以推开她，可以转身离开，可以大声呵斥她。

但我没有。

我虽然嘴上说着\"不\"，但我的身体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实质的反抗。

我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吻累了，白羽坐着休息了一会儿，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上面两杯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已经有些凉了。

她递给我一杯，我接过来喝了一，温凉的牛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些中的渴。

她自己也喝了一，端着杯子在手里转了转，然后重新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里带着一种火山即将发前的压抑：

\"哥哥，我很生气，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依然嘴硬。

\"你居然在外面偷吃。\"白羽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目光却像刀子一样锐利。

\"哪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就喝了点酒，跟客户应酬而已。\"

\"应酬？\"白羽冷笑了一声，\"你身上全是别的的味道。\"

她说着，走近了一步，凑到我胸前，像一只小狗一样嗅了嗅，然后抬起来看着我：

\"一廉价的香水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更浓的……腥味。\"

她说的没错。

在魅魔私影院那个大包间里待了那么久，和琪琪那样贴身纠缠了那么久，我身上的味道肯定不会净。

但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

\"晚上去私影院喝第二场了，服务员都是，可能是那时候沾染上的味道。\"我解释道，自认为这理由还算站得住脚。

白羽没有再跟我争辩。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那是最新款的iphone，银白色的外壳在书房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解锁屏幕，打开相册，然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那这个，你打算怎么解释？\"

手机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光线昏暗，红色的暧昧灯光洒在整个画面中。

一男一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镜里——男靠坐在沙发上，背身跨坐在他身上，水手服的裙摆凌地翻卷在腰际。

那个男是我。

那个，是琪琪。

视频里，我双手按在琪琪那初具规模的房上，她正坐在我身上，上下起伏着。

虽然那层薄薄的水手服布料挡住了重要部位，但从那个角度、那个动作的幅度来看，谁都看得出来我们在做什么。

视频里传出琪琪那带着明显欲的声音：\"好舒服……我不行了……\"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定格在我双手抓着她房、她仰呻吟的那一幕。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谁拍的？

在那个包间里——我明明记得帘子是被拉上的——谁能在那个角度拍下这样的视频？

是私影老板？是他放在包间里的隐藏摄像？

还是……王彪？不可能是他，他全程都在帘子外面喝酒。

那……难道是琪琪自己？这更说不通了，她连电话手表都没带——

还有——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看向白羽。

白羽依然举着手机，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捉摸不透的平静。

她是怎么拿到这段视频的？是谁发给她的？那个想什么？

而我，又该怎么解释这段证据确凿的视频？

书房里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