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都坐着不动，菜都快凉了还没吃，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各位先生……\"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是菜有什么问题吗？\"

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我不想为难这个小姑娘——她只是个打工的，跟这些事没关系。

我伸手拿起筷子，在最近的那盘香菜牛里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就在我夹起那第一菜放中品尝的瞬间

\"哗啦啦——\"

所有都动了。

筷子此起彼伏地伸向桌上的各色菜肴，刚才还安静得像图书馆的包房，瞬间热闹了起来。

\"这个鱼不错！\"

\"牛也很！\"

\"哎呀，这虾真新鲜！\"

大家一边吃一边说，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那个服务员看到这一幕，松了一气，点了点退了出去。

我夹了几菜，然后放下筷子，拿起面前的空酒杯，用筷子的顶端轻轻地敲了敲杯身——

\"叮——叮——\"

清脆的声音在包房里回。

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贺经理最机灵，立刻心领神会，放下筷子，大声说：\"哎呀！怎么光顾着吃菜了？酒呢？酒怎么还没上？\"

他说着，转看向坐在我对面的王彪：\"老王，你不会点菜没有点酒吧？\"

王彪正埋吃着一块红烧，听到这话，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派去买了，马上就到。\"

\"去买？\"贺经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直接让酒店上啊！又不是你自己花钱！你平常在公司里小气惯了，到了这种场合也不知道大方一点？\"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当众打王彪的脸。

王彪的脸色又青又白，嘴动了动，想反驳又不敢。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个保安队的队长一扛着一箱酒走了进来。他们把酒箱放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王彪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拆开纸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酒——蓝色的瓶身，上面写着\"天之蓝\"三个大字。

他拿着那瓶酒，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给我倒上：\"白副……白总，久等了。\"

他这次学聪明了，把\"副\"字咽了回去。

我看着杯子里那淡蓝色的酒，还没说话，贺经理又开了。

他直接伸手把我面前的酒杯拿开，皱着眉说：\"老王啊，好歹也上个梦之蓝吧？你这天之蓝，档次也太低了点。\"

这话一出，王彪的脸色更难看了。

天之蓝和梦之蓝虽然都是洋河的酒，但价格差了一倍多——天之蓝一瓶三百多，梦之蓝一瓶七八百。贺经理这是在当众嘲讽王彪抠门。

我摆了摆手，把酒杯拿回来：\"算了，公司现在不景气，彪哥这样做也对。天之蓝就天之蓝，都是好酒。\"

我这话听起来是在给王彪解围，但实际上还是暗示嘲讽。

公司现在效益不行，林凡估计给他报销的额度不高。

外不知道，以为王彪要贪这酒钱自己小金库。

坐在我旁边的平时不善言辞、老实的范经理——此刻突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狗上不了正席。\"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包房里，所有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彪的手抖了一下，手里那瓶酒差点没拿稳。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扇了好几个耳光。

但他不敢发作——范经理是我的，他要是敢对范经理发火，就等于在跟我过不去。

他只能忍着，默默地给在场所有倒酒。

倒完酒，大家纷纷举起杯子。

\"来来来，敬白总一杯！\"

\"白总，您辛苦了！\"

\"白总，祝您早康复！\"

七八个围着我，流敬酒。我一一回应，举杯喝了一。

而坐在对面的王彪——那个今天本应该是主角的\"庆功者\"——此刻却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只有零零星星两三个象征地敬了他一杯，而且都是那种\"意思意思\"的态度，喝完就走，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这才对——这个公司，姓白，不姓王。

喝完一，我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大家说：\"各位，我腿伤还没完全好，医生说不能多喝酒。今天这一杯，就当是我给大家的敬意了。等我伤好了，再陪大家好好喝。\"

\"白总您太客气了！\"

\"白总保重身体要紧！\"

\"是啊是啊，白总您慢慢养，不着急！\"

大家纷纷附和着，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我点了点，没再多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包房里又热闹了起来，大家觥筹错，推杯换盏。

但所有敬酒的对象，都是我。

至于坐在对面的王彪，已经彻底被边缘化了——没理他，没敬他，他就像个隐形一样，坐在那里尴尬地自斟自饮。

我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说不出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