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势,以及眼前这
不可测的气场,都让她瞬间断定。
这绝对是朝中极为了不起的一品大员才能持有的信物!
所有的推脱、所有的规矩,在这等通天权势面前,顷刻间碎为齑
。
她猛地低下
,肩膀微微颤抖,再抬起脸时,已挤出一个极度谄媚而又恐惧的笑容声音
涩发颤:“……是、是是……老身这就去安排天字甲号房……婉儿姑娘……稍后便……便请过去……”
顾昭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却不容拒绝:“对了,将本官身边这位佳
,也好生打扮一番。风格嘛……要与婉儿姑娘截然相反。”
说着,他从袖中滑出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随手抛给陈妈妈。
“这是一块玉佩,算是报酬。务必让她……光彩照
。”
陈妈妈手忙脚
地接住那价值连城的玉佩,触手温润,却觉得烫手无比。
她飞快地瞥我了一眼,又立刻低下
,连声应道:“官
放心!老身必定让这位姑娘……惊为天
,绝不辜负您的厚赏!”
顾昭踱步回来,玄色衣袍在流动的灯火下泛着幽微的光。他停在我面前,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期待。
他微微俯身,轻声说道:“待会儿,你随陈妈妈一同去。”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刮过我的脸颊,“让她给你好生打扮打扮。”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说道:“朕,今
倒要好好瞧瞧……”他顿了顿,语调拖长,充满了审视与玩赏的意味,“朕的好侄
,稍施
黛,究竟会是何等的……绝世风华。”
“可莫要,让朕失望。”
我猛地抬眼看向他,心中积压的冰寒与怒意几乎要冲
束缚。低沉道:“你……这是要让我坠
风尘?”
顾昭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像是被我这直白的质问取悦了,他伸出手,想如儿时那般碰碰我的脸颊,却被我猛地侧
躲开。
他也不强求,收回手,随意地说道:“莫要动气。”
他微微倾身,狡辩道:“这怎是风尘?这不过是一次……游戏
间罢了。”
“放轻松些,朕的好侄
。今夜,你只需……绽放即可。”
不久,我便被那陈妈妈半请半拉地引进了内厢房。房门一合,外间的丝竹喧嚣顿时被隔开,只剩下一片令
心慌的寂静和浓郁甜腻的香
气。
陈妈妈转过身,脸上堆着夸张的赞叹,带着几分审视和紧张。
她伸出戴着硕大宝石戒指的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又被我下意识避开的动作止住。
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啧啧叹道:“哎哟哟,姑娘长得这般天姿国色、我见犹怜,若不好好打扮一番,岂不白白辜负了这上天赐下的绝好容貌,更是辜负了那位贵
的一番心意?”
我心中冰冷,知事已至此,反抗只是徒劳,遂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陈妈妈闻言,脸上笑意更盛,连忙招呼候在一旁的侍
:“快,快来伺候姑娘更衣!”
轻轻褪下我身上那件淡青色的素雅长裙,他一寸寸地大量我的肩线、腰身、腿侧,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虚虚地在空中比划着
廓,忍不住再次啧啧惊叹:“哎呦呦,瞧瞧!老身我在这风月场里厮混了大半辈子,自认见过的绝色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姑娘这般……啧啧,真是增一分则嫌丰腴,减一分则嫌清瘦,这身段骨
匀停得恰到好处,多一寸少一寸都没这个韵味!这才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的……尤物啊!”
“闭嘴!”
陈妈妈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和凌厉气势吓了一大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立刻噤若寒蝉。
她愣了片刻,才极小幅度地撇了撇嘴,低下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抱怨道:“……哼,小妮子脾气这般嚣张……等会儿将你送进那位官
的房里,看你还傲得起来不……”
她不敢再招惹我,但眼神闪烁间,似乎已彻底明确了装扮的方向。她挥退侍
,转身从华丽的衣橱
处取出一套衣物。
那是一身用极细墨色烟纱裁制而成的玄黑色抹胸轻纱旋裙。
面料轻薄如无物,对着光看几乎透明,仅凭叠压出的褶皱才勉强构成一种朦胧的遮蔽感。
裙长仅至小腿胫骨中部,下摆并未缝合,而是巧妙地做成了前后错落的旋片设计,行动间裙片翻飞摇曳,不仅双腿线条展露无遗,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动感诱惑。
接着,她拿出的更非鞋履,而是两段以几乎完全透明的玄色薄纱
心缝制成的过膝丝袜,那薄纱之上似乎还用同色细线绣着蜿蜒的暗纹,触感冰凉丝滑。
我本能地后退,强烈的抗拒感涌上心
。“此等衣物……我不穿!”
陈妈妈立刻板起脸,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抬出了那座她绝不敢违逆的大山:“姑娘!这可由不得您任
了!这身打扮,是那位官
亲
吩咐的,要的就是与婉儿姑娘‘截然相反’的效果!他的意思,老身可一丝一毫都不敢违逆更改呐!您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老身,好歹让老身
了这差事,否则……否则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在她的半强迫半哀求,以及那无形却沉重的威胁下,那冰凉滑腻的玄色薄纱长袜终究还是套在了我的双腿上。
近乎透明的黑纱紧密贴合着肌肤,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其边缘被即将穿上的外裙勉强遮掩,却又因动作若隐若现,暗示着其下的存在。
接着,那身长仅及胫、设计大胆的玄色抹胸轻纱旋裙罩在了身上。
这身衣裙剪裁得体,落落贴合身形。
极致纯粹的墨色轻纱,衬得我一身肌肤莹白胜雪,黑白强烈的极致色差分外夺目。
轻纱质地朦胧通透,半遮半掩间自带虚实相生的质感,朦胧遮蔽身形,又隐隐勾勒
廓,
织出一种清冷却慑
心魄的独特气韵。
这般美感冷冽
骨,却藏着致命的魅惑,妖冶动
却丝毫不显艳俗,是独一份的清冷绝色,自带撩
锋芒。
我静静望着镜中的
影,一身浓墨玄色,端庄沉敛,与婉儿那般温润如水的清雅气质截然相反,是极致明艳冷冽的魅态。
玄纱层叠轻垂,在摇曳烛火下流转着细碎幽微光泽,明暗
错间,添了几分迷离隐秘的氛围感。
陈妈妈似是满意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与温顺,这才抬手将我轻轻按在梳妆台前。
她并未施以浓艳脂
,只以极淡墨黛细细描眉,笔锋清锐利落,微微上扬收梢,勾勒出一抹冷冽疏离的眉眼弧度。
唇间轻点一色霜调暗朱,饱和度极低,无半分暖媚艳色,反倒衬得整个
清冷绝尘,添了几分生
勿近的凛冽艳色。
妆成。
镜中
容颜未改,可她眼底那份不肯俯首的冷傲、隐忍未发的惊怒,竟奇妙地与这一身冷妆水
融。
非但没有被妆容掩去半分,反倒愈发清晰凸显,牢牢定格在眉眼之间。
墨黑轻纱映着胜雪肌理,极致的明暗对冲褪去了所有温润暖色,余下的是刺骨清寒,却又裹挟着惑
的妖冶风华,夺目而凛冽。
当我推开内厢房的门,步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踏
外廊时,周遭原本流淌的软语轻笑、丝竹叮咚声似乎戛然而止。
所有或慵懒、或迷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
我身着一袭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