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皮肤，凉得刺骨。

“又是雨天。”

她的声音缥缈幽远，被雨声盖过，他没听清。

时间沥沥，雨势渐小，哀涧再次因为即将分离怅然若失，忍不住问：“绫，假如那年我没有推开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那年她十六岁，生前夜，她在爸妈睡沉之后打开了他房门，钻进了他被窝，在零点许愿搂着他说想跟哥哥在一起。

哀涧慌地开灯企图劝退她，哀绫却在炽热的灯光下、在他克制的视野里，一点点分开，无瑕身体因意生生烫开，绽了，露出一片赤诚之心的血色，这个过程缓慢而神圣，宛若一场殉道。

他感到莫大震撼的同时，难以抑制地俯身亲吻。

但很快，她的紧簇让他惊觉她刚满十六岁，征刚萌牙的十六岁。

罪恶感滔天涌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

“我后悔了，绫，如果可以预……”

“不会。”

哀涧愣住：“为什么？”

“因为你不止推开了我一次，你推开了我无数次。”哀绫惨笑一声，“哥哥，你推开我无数次，我却一次也舍不得推开你。”

“对不起……”蚀骨的酸涩淤塞喉腔，他不停地滚喉。

“你一次又一次推开我，我一次又一次推开他，很滑稽吧。”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眸很静，是心力瘁后的空。

哀涧脸色煞白：“不要说了……”不要戳他的梦。

哀绫没有听，她望着雨帘，轻声诉说：“哥哥，你知道吗，昨天我才向司祐表白，废了好大劲才把他哄好，但今天我又一次伤害了他，我已经数不清第几次因为你伤害他了。哥哥，我为了你，撒了无数次谎，经历了无数次狼狈，陷了无数次窘境，但我都勇敢地面对了，中午我从他的公寓离开，望着蓝天，甚至赞美了的坚韧。但现在，我感到累，一个为什么会这么辛苦？这是我背德的惩罚吗？一念起，步步错。哥哥，我不后悔上你，我也不后悔我做出的任何选择。但是哥哥，太累了啊，如果勇敢只会换来痛苦，那我可不可以软弱一次？哥哥，我好累，我想结束这一切了，无论是你，还是司祐，我都想放弃了。”

她转，直视哀涧的眼睛。

“哥哥，你的推测全对。”

“哥哥，这一次，让我推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