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走廊，推开了主办公楼最里面一间装备仓库的门。

这里存放着备用的舰装部件和维修工具，平时很少有来，尤其是在夜。

仓库很大，堆满了金属箱和防尘布盖着的大型构件。

唯一的光源是墙上一盏昏暗的应急灯，把里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

指挥官跟在翔鹤身后走进仓库。

一阵金属和机油的混合气味扑鼻而来。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问翔鹤带指挥官来这里的目的，就看到翔鹤转过身，伸手推上了沉重的铁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的响动在空旷的仓库里回。指挥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翔鹤转过身面对指挥官。昏黄的光线洒在翔鹤脸上，把翔鹤清秀的五官分割出明暗。翔鹤的眼睛里映着灯光，像是两簇细小的火焰。

“现在，”翔鹤的声音幽幽的，还保留着几分常的柔和，但那柔和的茧壳下面，已经有尖锐的东西开始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

指挥官没有说话。

指挥官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的东西正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膨胀。

指挥官想说些什么来打这种压迫感，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今天下午的会议上，”翔鹤往前走了一步，“你对我的提案，有什么不满意吗。”

“已经说过了。”指挥官让自己听起来尽量平静，“太保守。”

“保守。”翔鹤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点。“战术上的保守。”翔鹤又点点，然后抬起眼睛盯着指挥官。“那战术之外的呢。”

指挥官的眼皮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翔鹤又笑了，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叫我不要翻旧账。告诉我瑞鹤是瑞鹤，我是我。当着所有的面。”翔鹤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积蓄了好几天的绪终于冲了闸门。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指挥官沉默着。指挥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问你，”翔鹤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在怕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准确地刺中了指挥官的软肋。

指挥官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怕。

指挥官听见自己说出了这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但翔鹤已经不再在意指挥官的回答了。

翔鹤忽然伸手推在指挥官的胸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攻击。

指挥官没有防备，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金属储物箱上。

翔鹤紧接着又推了一下，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指挥官试图抓住翔鹤的手腕阻止翔鹤，但翔鹤的动作比指挥官更快。

翔鹤用整个身体压上去，借着冲击力把指挥官抵在箱体上，膝盖挤进指挥官的腿间，双手死死按在指挥官的胸上。

指挥官的脊背重重撞上冰凉的金属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翔鹤——”

“闭嘴。”翔鹤的声音嘶哑，眼里的火焰终于烧穿了表面的茧壳，完全展露出来。“现在该我说话了。”

指挥官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是因为身体的压迫，而是因为近距离对上翔鹤的眼神。

那里面有痛苦，有愤怒，疯狂，还有一种指挥官以前从未见过的侵略。

指挥官认识的翔鹤是温柔的，克制的，即使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承受。

可现在压在指挥官身上的这个，像是决堤之后奔涌而出的洪水，要将所有积攒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这几天，你一直躲着我。”翔鹤的话语开始变快，像是一连串压抑了太久的子弹从枪膛里出。

“你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假装那晚的亲吻和拥抱都是一场梦。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既然把心意给你了，那就全部都给你了。”翔鹤的手指攥紧了指挥官胸的衣料，指节开始发颤。

“你可以不要，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指挥官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翔鹤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

指挥官确实在躲。

指挥官确实假装那晚只是一场酒后的错。

指挥官确实在用逃避来否认自己对翔鹤真实的渴望。

而今天下午的发，正是这种懦弱推到极致的结果。

指挥官怕被知道指挥官们的关系。

怕别说指挥官公私不分。

怕自己在翔鹤面前失控的样子被看见。

所以指挥官在所有面前把翔鹤推得远远的，用最伤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指挥官以为这样可以维持指挥官作为钢铁指挥官的完美形象，却忘了自己伤的不是陌生，而是一颗把真心完整掏出来摆在指挥官面前的。

翔鹤看着指挥官的沉默，忽然笑了。

那笑容惨淡得让心一紧。

翔鹤松开指挥官胸的衣料，直起身子，站在指挥官的面前。

翔鹤的手指开始动作，一颗一颗解开自己军装的金属纽扣。

动作不疾不徐，和平时整理文件时一样有条理，只是手指在微微颤抖。

“既然你在所有面前不敢拥抱我，”翔鹤的声音平静下来，但平静得危险，像风雨中心的风眼，“那就在这里，在这间只有我们两个的房间里，你给我一个答案。”

军装外套滑落在地上，随后是内衬的白色衬衫。

翔鹤的上半身只留下一件素色的内衣。

翔鹤没有继续脱下，而是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搭扣。

布料松开，顺着肩膀滑下来，被翔鹤随手扔在一旁。

指挥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翔鹤的身上。

翔鹤的肩膀线条柔和，锁骨下方是白皙的弧度。

翔鹤这样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光。

翔鹤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不羞愧，也不退缩。

翔鹤就那样坦然地站在指挥官面前，用自己的露来质问指挥官的懦弱。

“你在所有面前不敢看我的眼睛，不敢承认对我的感觉。”翔鹤往前跨了一步，重新把距离压到最近，“那现在呢。现在这里没有。你的眼睛敢放在我身上吗。”

指挥官的喉结动了动。

指挥官的眼睛对上了翔鹤的目光，然后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指挥官咬紧了后槽牙，想把视线收回来，但身体比理智诚实地多。

指挥官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后背抵着的金属箱体传来冰凉的触感，和翔鹤近在咫尺的滚烫体温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翔鹤没有给指挥官退缩的时间。

翔鹤忽然抬手握住指挥官的后颈，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翔鹤的胸直接压在指挥官的脸上，柔软的挤上指挥官的鼻梁和嘴唇。

这是一个宣告占有的姿态，粗，直接，不留余地。

指挥官只感觉到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