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观众不是来听文件的。”
冰茹笑了笑。
“这也是我们一直在调整的地方。既要有信息量，又不能太硬。”
“你这个节目刚开始，最重要的是气质。”
周康建说。
“第一期不要急着把什么都讲满。讲满了，后面就没空间了。”
冰茹认真点
。
“我记住了。”
他们这样一问一答，看起来很正常。
甚至很专业。
周康建不像一些领导那样只会说套话。
他对节目节奏、传播效果、观众接受度都有判断，讲话也不拖泥带水。
冰茹坐在他对面，接得很稳，偶尔会顺着他的意思补一句，既不抢话，也不显得怯场。
梁怀安站在外面看着，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满意的神色。
综合频道负责
低声说：
“冰茹今天状态不错。”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不是内容不对。
也不是动作不对。
周康建看她的眼神。
不是领导看主持的眼神。
也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
那眼神很淡，很稳，却带着一种微妙的熟悉。像一个看着自己已经打磨过的作品。
那一瞬间，我整个忽然僵住。
声音。
这个声音。
是周的声音，似曾相识，我在哪里听到过？
我一定听过。
我的后背一点点发凉。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北大停车场。
那辆黑色红旗。
赵师傅站在远处抽烟。
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
“周衍不是给他很多素材……”
我呼吸忽然
了。
就是他！
我早该想到的。
冰茹嘴里的领导-- 周康建！
上半段录完以后，现场终于松了一
气。
导演喊停，灯光稍微暗下来一点，几个摄像师低检查机位，收音师摘下耳机和旁边的低声确认音轨。
刚才那种绷紧的气氛像被轻轻松开了一道子，演播厅里开始有了细碎的声。
冰茹也明显松了气。
她放下手里的提纲，微微侧身，对周康建笑了笑。
“周部长，那我们先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仍然很稳。
“您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我们等下录下半段。”
周康建点了点。
“好。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像是对刚才这段录制还算满意。
冰茹站起来，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边。”
周康建起身。
他站起来以后，我才发现他并不算特别高，身形甚至有些清瘦。
可他一动，周围的也跟着动。
梁怀安立刻往前走了半步，综合频道的负责也笑着迎上来，工作员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站在群后面，看着冰茹陪着周康建往休息室方向走。
她走在他旁边，保持着半步距离。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她低听他说话时，会微微侧过脸，嘴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忽然很想知道，他们休息的时候会说什么。
我本来只是想跟过去看看。
至少站在门附近，听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可刚走出两步，我就停住了。
休息室门已经站了一个男。
色夹克。
身形不高。
脸上没有什么表
。
赵师傅。
我心里猛地一沉。导航地址WWw.01BZ.cc
果然是他。
我终于知道那个之前迈克嘴里的\"老东西\"到底是谁了。这个老东西，就是冰茹嘴里的领导，今天的嘉宾，周康建！
他没有站得太靠前，也没有摆出阻拦别的姿态，只是很自然地站在门边。可正因为这种自然，才让更不舒服。
他像一块石。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动作，就能让所有明白：这里不能随便进。
冰茹和周康建走到门时，赵师傅微微侧身，替他们让开位置。
冰茹先进去。
周康建随后。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赵师傅重新站回门。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
没有任何异常。
可我的后背却一点点发凉。
那种不祥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北大停车场那天一样。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综合频道的休息室，我太熟了。
那间休息室靠近消防通道一侧，有一扇很窄的窗。
平时窗帘拉着，外面是安全通道的平台。
很少有从那里走，因为那边灯暗，空气也不太好，还堆着几箱废旧道具。
但那扇窗是存在的。
我以前抽烟的时候去过一次。
意识到这点后，我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我沿着通道往里走。
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心跳却越来越重。
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那扇窗就在前面。
外面有一截半高的平台，窗户下沿比地面高一点，需要蹲下来才能贴近。窗帘没有完全拉紧，边缘留着一道很细的缝。
我走到窗下，慢慢蹲下来。
膝盖刚碰到地面，裤子就沾了一点灰。
我顾不上这些。
我屏住呼吸，身体靠近窗边。
里面的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很闷，并不清楚。
最开始只有水杯轻轻放到桌上的声音。
然后是冰茹的声音。
“刚才上半段还可以吗？”
她问得很轻。
不再像镜前那么清亮。
周康建的声音随后传来。
“比我想的稳。”
“您觉得哪里还需要调整？”
“下半段别急着往装摄像上带。”他说，“你一急，观众就会觉得装那么多摄像，自己的隐私如何保护。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冰茹低声笑了一下。
“好的，领导。”
多么熟悉的声音，冰茹的这声，“好的，领导”完成了我之前猜测的最后一块拼图。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周康建继续说：
“你第一期，要学会收着来。”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