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
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一点。
“她最近调岗了。”
“我听说了。”
“梁主任安排的。”他说,“去了一个比较清闲的岗位,不用再天天熬夜改稿,也不用跟项目跑。朝九晚五,事
少,领导也照顾。”
他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挺好的。”
我看着他。
他嘴上说挺好,眼神却一点都不好。
小叶原来在文艺部做小编辑,工作碎、杂、累,晚会脚本改到凌晨是常事。
她和小柳刚进台时,两个
都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资源,住得远,工资不高,却总是一副很有奔
的样子。
第二天,我在走廊里遇见了小叶。
她穿一件浅蓝色衬衫,外面搭了件米色短外套,手里抱着几份文件。
和以前比,她整个
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没有熬夜后的浮肿,也没有文艺部那些临时任务压出来的慌
。
她甚至化了很淡的妆,唇色柔和,眼神也比过去稳。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陈导。”
我点点
。
“小叶。”更多
彩
我们之间沉默了两秒。
她显然知道小柳会告诉我,也知道我在玉泉山见过她。
只是这些事都不能说。
她低
看了眼怀里的文件,轻声说:
“小柳最近……麻烦您多照顾一点。”
这句话说得很轻。
也很客气。
客气到像是她已经把自己从小柳的生活里退了出来,只剩下最后一点礼貌的关心。
我看着她。
“他是个好孩子。”
小叶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我知道。”
她说完这三个字,就没有再往下说。
我本来想问她,玉泉山那天为什么会在那里。想问她梁怀安到底给了她什么,想问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我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答案其实已经摆在眼前。
而且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什么呢?
我不是也在做一样的事
,只不过大家的付出的筹码不同而已。
小叶抱着文件离开后,我站在走廊里很久。
远处有
在笑,有
抱着设备匆匆跑过,有
拿着电话压低声音汇报节目进度。
总台的大楼永远这样,表面明亮,秩序井然,所有
都像在为某个宏大的目标忙碌。
冰茹不在台里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把全部
力都压在了《焦点追踪》上。
那几期节目播出去以后,效果出奇地好。
先是收视率往上冲,接着新媒体端的数据也跟着起来。
以前
度节目最怕的是观众没耐心看完,可这一次不一样,几个选题剪成短视频后,转发量和讨论度都很高。
那段时间,台里开始传我的事。
有
说新闻中心主任的位置要动了,也有
说上面已经在看
选。
起初我没往自己身上想。
新闻中心主任这个位置,过去一直是梁怀安兼着的。
他虽然主职在体育中心,但手里压着新闻中心几个重要栏目,《焦点追踪》更是他亲自抓了很多年。
后来消息坐实了。
梁怀安从副台长的位置调走了,升任中宣部副部长。
这件事在台里不算小事。
梁怀安走得很体面,临走前几天,楼里来来往往全是送材料、汇报工作、寒暄告别的
。
每个
见了他都还是那副客气模样,笑着说恭喜,嘴上说以后还要多关照,眼神里却已经开始计算他留下来的位置和资源。
新闻中心主任的位置其实早就空出来了,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
,梁就一直兼着。
不过梁怀安不是临走才想起我。
他早就把这一步铺好了。
他走之前单独找我谈了一次。
那天他办公室里的东西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书柜空了一半,桌上只剩一个茶杯和几份文件。
他坐在椅子里,看起来不像要升迁的
,反而比平时更安静。
他说:“一舟,新闻中心这个位置,不能只找一个会管
的
。还是要找一个懂内容、扛得住压力、也知道分寸的
。”
我没有接话。
他看着我,笑了笑:“你这几年做片子,我都看在眼里。上面对你的能力和处理问题的方式很满意。”
我说:“梁主任,我资历还浅。”
“资历这个东西,有时候也是借
。”他把茶杯放下,声音不高,“你现在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名分。没有这个名分,你想保节目,保不了;想用
,用不动;想推进选题,别
也未必听你的。”
他说得很平静,可每一句都像已经替我想好了后路。
“我走之前,已经跟台里主要领导推荐过你。”梁怀安看着我,“新闻中心主任,你来接。”
我心里猛地一沉。
那一刻,我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我的目标当然远不止于此。
可我更清楚,这个位置不会白白落到我
上。
“上面的领导有啥吩咐您随时和我说,我已经想通了,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哈哈哈,好,脑子好用而且也会变通,一舟,我看好你”
“也谢谢梁主任提拔”
“没问题,到时候你升任后,老周会亲自给你布置任务,你放心,包括你老婆冰茹在内,都是领导很看重的
才。”
他提到领导的时候,让我心
一紧,显然他的话的意思领导另有其
,不是老周。
“好的,谢谢梁主任”
他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还有件事。”
我低
看了一眼,是台里的表彰名单。
《焦点追踪》项目组因为这段时间的突出表现,被列
年度重点表彰对象。而在名单后面,还有一项专项奖励。
梁怀安说道:“这几个月你确实辛苦了,节目做得漂亮,影响力也上来了。台里专门批了一笔奖励资金,我已经让财务打到你账户里了。”
我愣了一下。
“多少?”
“二十万。”
他说得轻描淡写。
“算是台里对你这段时间工作的认可,也是对你接下来工作的鼓励。”
二十万块钱。
可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之前几万几万的拿,没啥感觉,但突然账上多了20万,心里还是会有波澜。
这些年我在总台一步一步往上走,工资待遇虽然不差,加上偶尔老周打过来的钱,收
也算是满不错的。
但北京的房贷、生活开销、
往来,样样都要花钱。
尤其冰茹去北大进修以后,家里的支出反而更多了。
我没想到,升职之外,台里还给了这样一份奖励。
梁怀安看着我,意味
长地说道:“一舟,
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