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回来那天，帝都刚下过一场小雨。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总台大楼外的地砖被洗得发亮，灰蓝色的天空压在楼顶，风里有一点湿的冷意。

我拖着行李箱进门，玻璃门上映出我的影子，衬衫皱了，脸色也不太好。

连续三天外采，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觉，脑子里还残留着朱明律师的采访画面，那个对我们来说冲击力太强了，进大厅的时候，我本能地抬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电子屏。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台里的宣传片。

其中有一段，是冰茹最近那档世界杯专题的片花。

她站在灯光中央，笑容得体，眼神清亮，身边是迈克·哈里斯。

两个一问一答，节奏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镜扫过他们时，字幕打出一行醒目的字：

“体育频道世界杯特别报道，收视再创新高。”

我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我正准备上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

“陈导，出差回来啦？”

我回，看见秦小雅站在大厅一侧的咖啡吧旁。

她手里端着一杯美式，杯壁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

她穿了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没有扣到最上面，露出一截细长净的脖颈。

外面搭着一件浅灰色收腰西装，剪裁极好，肩线平整，腰身微微一束，把她整个衬得利落又柔和。

下身是一条咖色铅笔裙，裙摆到膝盖下方一点，配一双低跟米色高跟鞋，走动时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成熟的从容。

秦小雅今年三十二岁。

她比冰茹大6-7岁，台也早些。

台里很多年轻主持见了她，都要规规矩矩喊一声“小雅姐”。

她主持的是综合频道一档知识类节目，叫《知识词典》。

节目形式不算新鲜，就是用大小孩能听懂的方式讲历史、科学、成语和生活常识，可她偏偏把这个节目做风生水起。

她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主持。

镜前，她说话温柔，反应快，眼睛里总带着笑。

小朋友错题，她不会急着纠正，而是会先眨一下眼，故意装出困惑的样子：“真的吗？小雅姐姐怎么觉得，这个答案好像偷偷藏了一个小尾呢？”孩子们就会笑，现场的气氛非常欢快！

最近《知识词典》的收视率很不错，短视频平台上也有不少片段出圈。

很多家长留言说，孩子原本不看知识节目，却愿意跟着她一起猜答案。

台里开会时，领导还专门表扬过她，说她把“知识普及做出了亲和力”。

秦小雅这个很有意思。

你第一眼看她，会觉得她是标准的知美。

她身材高挑，骨架纤细却不单薄，肩颈线条很好，站在那里不必刻意摆姿态，就有一种受过良好训练的仪态。

她的脸不是冰茹那种清冷漂亮，而是更温润一些，眉眼舒展，鼻梁秀气，嘴唇总像含着一点笑。

她化妆很淡，唇色偏豆沙，眼妆净，耳垂上只戴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但你若和她多说几句话，就会发现，她骨子里并不端着。

她会调侃，偶尔还喜欢开玩笑。

她年轻时有过一段婚姻。

这事在台里不算秘密。

听说对方是系统外的，家境不错，是个老师，婚礼也办得体面。

可那段婚姻没撑几年就散了。

没知道具体原因，只知道离婚后，秦小雅很少再提那个。

她也没有孩子，一个住在东三环附近。

偶尔同事开玩笑问她为什么还不再找，她总是笑着说：“我这个记好，吃过一次亏的题，下次总要先审题。”其实谁都知道，她心里是有点急的。

“小雅。”我笑了笑，拖着箱子走过去，“刚回来。你今天没录节目？”

“刚录完。”她抬了抬下，示意我看她手里的咖啡，“被一群小朋友围着问恐龙为什么灭绝，我差点也跟着灭绝。”

我被她逗笑：“你那节目最近挺火的。”

“托孩子们的福。”她笑着说，“小朋友比大诚实多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连装都懒得装。”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却往大厅屏幕上轻轻一瞥。

屏幕里，正好又切到冰茹的画面。

秦小雅看着屏幕，唇角扬了一下：“冰茹最近有点火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嗯。”我说，“她这段时间挺拼的。”

“当然拼。”秦小雅收回视线，看着我，“她本来就适合镜。以前她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我点点：“她听到你这么说，肯定高兴。”

秦小雅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

她低喝了一咖啡，像是要把什么话一起咽下去。可她抬眼看我时，眼神里那点笑意淡了些。

“陈导，你最近很忙吧？”

“出差，剪片，开会。”我说，“老样子。”

“那也要多关心关心冰茹。”她语气轻松，像随一句提醒，“她现在位置不一样了。”

我心里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秦小雅看着我，停了半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咖啡杯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盖边缘。

她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指甲修得短而净，只涂了一层透明亮油。

“没什么意思。”她笑了笑，“就是觉得她压力应该挺大的。你们做家属的，要多体谅体谅。”

这话说得太含糊。

可正因为含糊，才让我不舒服。

我盯着她：“小雅，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秦小雅看着我，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她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神，低喝了一咖啡，像是觉得我问得有点认真了。

“你别紧张。”她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小雅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看了一眼大厅上方的电子屏。

屏幕里，冰茹正站在灯光中央，笑容净，声音清亮。

那一刻，她确实很好看，好看到连我这个每天见她的，都有一瞬间觉得陌生。

“冰茹现在起来了。”秦小雅轻声说，“她也是真不容易。”

我点点：“我知道。”

“但好事也有好事的压力。”她看向我，语气很自然，“节目火了，关注就多了；工作以外的事也会跟着多起来。”

我心里微微一动。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秦小雅嘴里说出来，就像被多放了一层意思。

我看着她：“她最近很忙，我知道。”

秦小雅把咖啡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