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很清晰，宽肩窄腰，发也有点，但那种凌反而让他身上那种永远从容不迫的气质多了一点间的温度。

她的喉咙微微发。

“……够～。”

漂泊者点了下，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走得很快。

步伐比平时多了很明显的仓促——因为如果再多待一会儿，他会忍不住重新回到床边，把那个坐在晨光里、睡裙凌、眼神发直的孩重新按进怀里。更多彩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用冷水拍了拍脸。

冰凉的水流过面颊，他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吸了一气。

然后低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某个还在倔强地表达存在感的部位，无声地吐出一更长的气。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语气是命令式的。

十分钟后，弥斯从二楼下来了。

她没有再穿那条薄睡裙——她换了一件稍微厚一点的米白色家居裙，领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花边，袖子是松松的半长款，刚好到手腕上方两三厘米的位置，露出她纤细的腕骨。

她把发简单地梳理过了，但没扎起来，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还带着刚用冷水洗过的清爽感，皮肤白里透红，像一颗刚剥开的水蜜桃。

她赤着脚。

手上拎着一双毛绒雪豹拖鞋，走到楼梯最后一节的时候才弯腰把拖鞋放下来穿好。

然后她吸一气，用一种壮士出征的表走向厨房。

厨房里，漂泊者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他换了一件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的小臂线条分明，皮肤上有几道很浅的旧伤痕。

他的围裙是蓝色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很随意的结。

灶台上的小锅里煮着粥，米香混着一点点切碎的瘦和蛋花的味道，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旁边的平底锅里煎着两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流动的，他正在往上面撒一点点细盐。

案板上放着一盘炸得金黄的春卷、还有一小碟他自制的酱萝卜。

台上搁着一壶刚泡好的蜜茶，蜂蜜的甜香和茶的清涩混在一起，整个厨房被食物的香气填得满满当当。

弥斯站在厨房门，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被无数仰慕追随的，此刻正围着一条旧围裙，在她家的厨房里，认认真真地煎一个荷包蛋。

她小时候看过太多次这个画面了。

那时候她总是搬一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看他做饭。

他会时不时回看她一眼，有时候会用筷子夹一块刚炸好的小酥递到她嘴边，对她说“尝尝咸淡”。

那时候她就想，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

后来她以为自己失去了这一辈子。

后来她差点真的失去了这一辈子。

现在她站在同样的厨房门，看着同样的背影，心中愈发甜蜜。

“……粥要糊了。”她轻轻说。

漂泊者没有回。“我煮的粥从来不糊。”他用勺子搅了一下锅底，“过来，尝尝汤的味道。”

弥斯走过去，走到他身边。

灶台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把垂到脸侧的一缕发别到耳后，微微踮起脚尖，把脸往锅边凑。

漂泊者舀了一小勺粥汤，吹了两下，把手里的勺子递到她嘴边。

另一只手自然地接在勺子下方，防止有汤汁滴下来烫到她。

弥斯看着那只接在勺子下面的手，睫毛颤了颤。

她张嘴，喝了一。

粥汤很鲜，有瘦和蛋花的味道，还有一点细细的姜丝提味，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好喝。”她说，眼睛亮了。

漂泊者低看她。

她的上唇沾了一点点粥汤，亮晶晶的。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没有舔净，还残留了一小片。

漂泊者的手指抬起来，指腹落在她的嘴角，轻轻擦了一下。

指腹的茧蹭过她柔软的唇角，温热的，粗糙的。

漂泊者面不改色的把指腹上的粥汤舔舐净。

弥斯被他这个动作钉在原地，脸又红了。

“……咸了。”漂泊者依旧是那副表点评道，“下次少放小半勺盐。”

“……哦。”弥斯低下，盯着自己的拖鞋尖。她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那一下指腹擦嘴角的触感和他暧昧的举动。

“去坐着。马上好。”漂泊者转身去盛粥。

弥斯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餐桌前的。

餐桌不大，桌面上有几副小时候画的画，弥斯把它们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桌边放着两把配套的圆椅，椅面上各铺了一个软垫。

她坐下来，把腿蜷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下搁在膝盖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她的眼睛很亮，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漂泊者端着托盘走出来，把粥碗放在她面前，又把荷包蛋、春卷、酱萝卜一样一样摆好，最后把那壶蜜茶放在桌子中央。

他的动作很利落，碗碟放下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摆一个很小的宴席。

然后他解下围裙搭在沙发上，在她对面坐下来。

“……这么多。”弥斯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早餐，有些发愣。

“你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漂泊者拿起自己的筷子，“多吃点。”

昨晚。

他提了昨晚。

弥斯的脸又开始升温了，她低下拿起勺子，把自己藏在粥碗后面，小小地喝粥，睫毛低垂着，不敢看他。

漂泊者也没有看她——至少看起来没有。

他夹了一个春卷放在她碗边的小碟子里，动作很随意，像是一个顺手到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动作。

两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安静，但不尴尬。渐湖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桌上的碗碟照得亮晶晶的。

在这种慢节奏里，弥斯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脸上的热度也慢慢退下去了。

她看着对面漂泊者吃东西的样子——他吃东西很安静，咀嚼的动作不快不慢，筷子夹菜的动作很稳，偶尔抬看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在吃。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过去他们一起吃过无数顿饭，他都会这样时不时抬看她，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在吃，她吃得很香，她很好。

弥斯忽然涌起巨大的勇气，然后在桌子下面，做了一件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她伸出了右脚。

她的脚趾碰到了一条裹在长裤里的小腿。

温热的，结实的，能感觉到布料下肌的弧度。

漂泊者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极其短暂，短到如果不是她全神贯注地观察，根本不会注意。

然后他继续喝粥。表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抬手给她又夹了一个春卷，说了句“这个炸得刚好，趁热吃”。

弥斯把春卷咬进嘴里，心里那只小猫在桌子底下伸出了整个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