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很轻，带一点试探，像是第一次伸手触碰火焰的，还在确认这份温度会不会灼伤自己。

但漂泊者没有动，他就那样安静地让她抱着，呼吸平稳，心跳稳定，像一个永远不会塌下来的港湾。

壁炉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渐湖的水面被夜风吹皱，碎了一池的月光。

远处冰原的方向传来隧群的鸣叫，这片土地经历过太多伤痛——虚质侵蚀、阿列夫一的影、数不清的牺牲与放逐。

但此刻它很安静，仿佛连世界都识趣地给了这两个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弥斯忽然从他肩窝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

漂泊者侧：“怎么了？”

“我在想，”弥斯的声音里带了一点鼻音，但语调上扬了一点，“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

“你说，我们的幸福与痛苦与他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

“所以在接下来的子，我想要和你一起感受这份幸福，也想要和你一起承担救世道路上所经历的痛苦。”

漂泊者看着她的眼睛，心那块被她一句话就填满的地方烫得发疼。

他伸手把她的重新按回自己肩窝里，下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

“我们…是家。”

弥斯没有再说话了。

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像溺水的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绳子，把所有重量都付了出去。

窗外，渐湖的水面终于平静下来，冰原的风绕过这座小屋，没有带来寒冷，只带来远处春天的低语。

木屋里的火光跳了跳，把两个的影子印在墙上，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壁炉边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

但没有再去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