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秦玉得意地回了一句：“不要高尚的。”

孟晓涵打开纸条看时，立刻羞红了脸，因为她想到中午秦玉说的那句话“真正的文学，既要高尚，也要下流”。

秦玉既然不要高尚的奖励，那肯定就是下流的奖励。

可是这一幕，被老师抓个正着，突然皱眉问道：“孟晓涵！你怎么了？脸红的跟猴似的。”

孟晓涵一惊，把纸条紧紧地攥在手里，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就是有点低血糖，晕。”

“那要不要去医务室？”老师放下书，关心道。

“不，不用了，我喝点糖水就好了。”孟晓涵拿起水杯，猛地往嘴里灌了一，结果呛得咳嗽了起来，水也洒了一桌子。

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师连忙说：“慢点喝，你急什么？像是赶着上刑场似的。坐下吧。”

孟晓涵坐下以后，没有再传纸条过来。

秦玉却没有等着，他翻开《哦，香雪》这篇课文。把自己的评价写了出来：

在青年作家中，铁凝的创作以清新自然的格调而着称。

她早期作品中的主公多是天真纯的少，她和她们一起嬉戏，一道成长，一路跋涉，在生长途中向着朦胧而美妙的目标一同追求与攀登。

作品的主公香雪是一个颇有新鲜感的少形象，她生长、生活在古老的山村。

但她比同村同龄的姑娘们幸运，她靠自己的刻苦努力，成了美沟第一个初中生。

也许是现代文化知识开启了她的心扉，也许是公社中学的活动范围开阔了她的视野，她比别的姑娘更珍惜这一分钟。

她要利用这一分钟多多了解外部世界，在这一分钟内用四十个蛋换取她渴慕已久的塑料铅笔盒，以满足她敏感、自尊、追慕新事物的青春心愿。

不料，一分钟倏忽即逝，绿色长龙竟将她带出三十里！

一分钟，是现代文明与闭锁落后的衔接点，是外部世界与山村内部世界的接壤处，是城乡沟通、换土特产与工业品的桥梁，是城里与山里往的起始，是展示主公香雪纯洁无邪、天真可、聪敏多思的格的契机。

还是这一分钟，把这个并不复杂的故事推向了戏剧高。

细微的心理描写是这个短篇的主要特色，作者用一支纤毫小楷把山乡少的内心活动描绘得分外动。

为了那停站的一分钟，美沟的姑娘们匆匆吃饭，心打扮，热烈地期待；火车进站，她们一拥而上，对车上的饰、手表的羡慕、议论和中学生香雪对学生书包和铅笔盒的倾慕，合合理又恰如其分！

尤其动的是凤桥姑娘对“小白脸”列车员的微妙心理：羞涩、慕、渴望接近和开车前刹那的慷慨馈赠，惟妙惟肖地写出了一个青春觉醒、萌生的纯洁少的怀。

这篇小说旨在描写现代文明之风吹进穷乡僻壤后，年轻村民们的心理变化和对新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但是，作者不施浓墨重彩，不掀惊涛骇，不去突现文明与愚昧的对立，先进与落后的冲突，城里与山里的矛盾，而是轻描淡写地点染出文明对愚昧的渗透，先进对落后的感召……

就像把沉寂千年的池水轻轻划，激起小小花，层层涟漪，使们的心弦随之振动。

轻轻地，淡淡地，悠悠地，极富味，颇具感染力。

这虽然未免失之肤浅，但却使作品富有美感和魅力。

新生活之光终于照到荒山密林中的美沟。它送来了春的信息，预示着我国农村大变革的开始。这或许就是作品的刻含意之所在。

文章过分宣扬了城乡民的谦让、关切、友好、和谐，忽略了新中国刚成立之初，们的道德意识薄弱，素质低下，可以说个个都藏着一肚子鸣狗盗，自私自利。

淳朴、善良、热是表面的光，不论多亮，也驱不散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自卑、痛苦、绝望……

所以真正的《哦，香雪》是见不得的，是被故意藏着掖着，试图利用这种假象来向们宣告：新中国是美好的！

但是，今天，秦玉要用自己的文笔，揭示新中国最真实的一幕。

下午放学的时候，秦玉终于写好了。

孟晓涵依然没理他，他看大家走得差不多了，故意堵在她座位旁边，不让她出去。

“让开！”

“不让！我写完了该给我奖励了。”秦玉坏笑。

孟晓涵脸一红，垂着眼说：“我可没说给你一个下流的奖励。”

秦玉悠哉地用手指不断地在桌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可不好办了，你又不早说，我花了两节课时间写了那么多，可不能白写。”

“无赖！你到底想怎样？”孟晓涵生气的问。

秦玉忽然站起来，抱住她的小脑袋，来了一个的吻，舌放肆的撬开她的牙齿，直到将她惊慌失措的小舌调戏了个够，才放开她。

好一会儿，孟晓涵才痴痴地看着他问：“秦玉，你我吗？”

“不。”秦玉回答得很脆。

“那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是我的初恋，虽然你拒绝了我，可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孟晓涵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用胳膊遮挡着掉下来的眼泪，跑了出去。

秦玉立刻追了出去，好在她没有跑远，只是在楼下通往小树林的路边蹲了下来，悲伤的哭了起来。

“怎么哭了？起来，我抱抱～”秦玉一上手就用了很大的力气，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直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孟晓涵死命挣扎，一边哭一边恨道：“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你放开我！你不是！”

秦玉忽然觉得她很可，骂都不会骂，心里忽然觉得很愧疚，只是紧紧抱着她，任她胡拳打脚踢：“你说，如果当时你没拒绝我多好……”

孟晓涵突然安静下来了，不再挣扎，只是轻轻地抽泣着：“就因为……就因为我拒绝你，所以你就可以欺负我吗？”

“因为你拒绝，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你为什么还要接近我？足我的书店，带我去吃刨冰……你别告诉我你又喜欢上我了。”秦玉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他很想确认到底是孟晓涵自己的意愿，还是锁咒的问题。

孟晓涵推开他，大声说：“我怎么拒绝你了？我当时给你的回复是明确拒绝你吗？我是想让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毕竟马上要高考了，我们一起考个好大学，那时候在谈恋不行吗？为什么你就不明白？”

秦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看来“心，海底针”这句话，诚不欺少年啊！

“可……可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啊？”

“我还要怎么说清楚？难道跟你说，等我们考上大学，我就跟你上床？你是猪脑子吗？再说了，哪有都没开始追，就直接表白的？”孟晓涵气呼呼的看着他。

秦玉一脸尴尬，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什么都别说。”

秦玉将她抱在怀里，什么也没说。

孟晓涵忽然抛出一颗炸弹：“我和余蓓说好了，大学毕业前，她做你的朋友，毕业后，你必须在我们之中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