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一气。然后弯腰——

龙鳞杖的龙对准小姨湿漉漉的、被撑成o型的道——

猛地顶了进去。

“噗——”

龙挤的瞬间，我的双手猛地被一巨大的反震力弹了一下。

杖身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龙推进了大约三四公分之后被死死卡住了，再也进不去分毫。

同一瞬间，小姨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她的腰弓成了一个弧，双手本能地向下抓，十个手指扣进了地面的泥土里。

一声含混的尖叫从她紧闭的牙关后面挤出来——“唔——！！！”

她的大腿剧烈颤抖。大腿根部的肌绷成了两条铁棍。周围的痉挛地收缩着，像是在拼命往外挤什么东西。

那是鬼在挣扎。

它被龙鳞杖撞中了——鬼的弱点被直接击中。它想跑。想把抽出来逃走。

但牵引符发动了。

我能感觉到杖身传来的变化——本来那往外推的力量在发了两三秒之后突然被截断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鬼的根部死死锁住了，让它既拔不出来也缩不回去。

它被困在了小姨的道里面。

但它还在反抗。

杖身传来持续的、剧烈的振动——像握着一根通了电的铁。

那个不可见的东西在小姨体内疯狂挣扎，想要挣脱牵引符的束缚。

反映在外面就是小姨的整个下半身在剧烈扭动——部左右扭摆，大腿不停地夹紧又岔开，的被内部的力量撑得一会儿鼓出来一会儿凹进去。

我握紧杖尾，拼命往里推。

推不动。

龙鳞杖的龙卡在道内侧三四公分的位置，被那个看不见的鬼死死顶着。

那东西的硬度超出我想象——透过杖身传过来的触感就像在顶一块铁柱子。

但龙不是吃素的。

金色的光芒从龙的嘴中发出来——虽然在道内部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杖身的温度在上升，龙周围的振动从“被动承受”变成了“主动攻击”。

它在咬。

龙的獠牙在撕咬那根不可见的鬼。

小姨的大腿根在剧烈颤抖——整条腿的肌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的拼命往后缩，试图远离龙鳞杖的推进方向。

一从她体内传出的力量疯狂地向外推着杖身——那是鬼在用全力往外顶。

我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攥着杖尾，脚蹬在地面上借力，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杖身上。

龙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一公分。又一公分。

杖身在陷的过程中碰到了那团浓密的毛——龙上面雕刻着的龙鳞一片片凸起，像细小的倒刺。

当杖身碾过毛区域的时候，那些卷曲的毛发被卡在了龙鳞之间的缝隙里——然后随着杖身的推进被强行带了缝之中。

好几绺黑色的卷曲毛被裹挟在杖身表面，跟着龙鳞杖一起被推进了小姨的道。

她的被杖身和毛一起撑得更大了——被扩张到发白发亮的程度，几根被夹住的毛拉得笔直，根部的毛囊被拽得隆起了一小块皮肤。

她的身体在疼痛和鬼挣扎的双重刺激下剧烈扭动。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加大力度。整个上半身压下去。两只手像在推一根打桩机一样死命往里顶。

“噗嗤——”

一声湿滑的、带着空气被挤出的声响。

龙鳞杖整根没了小姨的道。

杖尾的末端消失在她被撑到极限的中。

那些被卷挟的毛全部被带了进去，周围只剩下向内拉扯的几根黑色毛发丝线，像是从门缝里伸出来的触手。

然后——

龙从道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

不是声音——是振动。一种从内部向外扩散的、让整根杖身都颤了一下的共振。

龙完成了最后的吞噬。

那根不可见的鬼——鬼全身唯一露在物理层面的部分——被龙鳞杖彻底咬碎了。

杖身传来的阻力瞬间消失。

振动停了。

反推的力量没了。

小姨的身体也在同一刻松弛了下来——像有把她体内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嘣”地一声剪断了。

她的腰落回地面，大腿不再颤抖，周围的痉挛停止了。

鬼消散了。

——

我还没来得及松一气。

远处——二十多米外的黑暗中——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你妈的——！给老子站住——！”

不是低沉的咒骂。是嘶吼。是拼了命的那种吼。

紧接着是扭打的声音——体碰撞体的闷响，脚步在泥地上踩踏的杂声，金属碰击骨的脆响。

我松开在小姨道里的龙鳞杖，转身就跑。

——

跑出灌木丛的时候我看到了。

月光刚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了一丝下来，照亮了一小片空地。

父亲——赤着膀子——双手死死抱住了两个。

他的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两个地痞的脖子和腰，把他们锁在自己的胸前动弹不得。

他的身下还压着一个——第三个地痞被他整个的重量压在地上，上半身被父亲的大腿卡住。

王麻子。二狗子。三赖子。

他们跟着鬼一起来的——鬼的护卫。鬼行动的时候他们在暗处警戒，封阳符让他们发现不了我，但父亲的符可能在扭打中磨掉了。

三个地痞手里都有刀。短匕首，刃上反着月光。

父亲身上已经被砍了好几刀了。

他右边肋骨下面有一道长长的子，血正从那里涌出来把半边身体都染红了。

左肩膀上也有一道，翻出来白花花的。

后背上至少还有两处——衣服被割开了好几条子，布料浸透了血，贴在他的背肌上面。

但他没有松手。

那两条被血染得湿漉漉的胳膊依然死死锁着两个地痞。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得像粗绳子。

“别管我——！”

他看到我跑过来，声音是从胸腔处吼出来的——

“我替你拖住他们——！快动手——！”

王麻子在他手臂的锁扣里挣扎，手里的匕首往后面扎——“噗”一声刺进了父亲的腹部。父亲闷哼了一声，胳膊反而收得更紧了。

我的脑子里什么理智什么思考全部消失了。

手伸进袋——掏出来的是剩下的几张天雷符。

三张。全部。

第一张。两指夹住，咒语从牙缝里挤出来——符纸炸裂——

一道白色闪电准劈下，击中了被父亲压在身下的三赖子。

三赖子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然后像一条被抽了水的鱼一样瘫软下去，四肢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