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撑出了一条缝。

毛发从中间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底下的缝。

红色的在黑毛的缝隙里若隐若现，颜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暗红——那是充血的颜色。

而那条裂开的缝隙中间，有粘稠的体不断往外涌——白色偏透明的水从缝处分泌出来，沿着缝隙往下淌，流过会，流到缝里，在身下的褥子上洇出了一块色的湿渍。

男跪在她两腿之间。

他赤着上身，裤子褪到了膝盖，双手搬着小姨的两条大腿外侧，胯部在有节律地前后摆动。

每次向前顶的时候，他的耻骨撞进那团浓密的黑毛里面，把卷曲的毛发压扁挤开，露出更多被撑开的；然后退出时那些毛发又弹回来，重新遮住了一切。

“嗯……嗯……”

小姨的呻吟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每一声都是闷在喉咙里的，短促而颤抖。

她的脚趾蜷缩着，腿肚子的肌绷着，整个下半身随着男的顶弄而轻微晃动。

这个场景看着……小姨是舒服的。她的身体在回应，在配合。不是被强迫的。

但她不是她。

我身边的小姨夫看到了这一幕。

他整个在黑暗中剧烈地抖了一下。嘴张开了——我以为他要吼——

“你他妈的——！！！”

声音炸裂了夜晚的沉寂。

——

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

男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胯部还维持着向前顶的姿势。

然后他猛地跳起来，手忙脚地从小姨身上爬下来，抓着裤腰往上提，腿打了绊差点栽到炕下去。

“走。”我一把拉住小姨夫的胳膊，绕到前门去。

门没锁。推开的时候男正站在炕边手忙脚地系裤带，光着的上身在灯光下一起一伏地喘着，脸色白得像石灰。

炕上的小姨缓缓坐了起来。

她的裙子还堆在胸以上，下半身赤。

那团浓密的毛在灯光下黑亮油湿——沾满了水和男的体，原本卷曲蓬松的毛发被打湿后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面。

她的两条腿从方才大开的姿势慢慢合拢了，但合拢的速度很慢，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着急的劲儿。

她的脸上没有被撞的慌张。

只有困惑。

她歪着看着闯进来的两个男，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面只有茫然——就像有半夜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她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嘛呀？”她轻声说。声音还是那种温吞吞的、不属于小姨的腔调。

小姨夫站在屋子中间。

他盯着炕上的——他的妻子——看着她赤的下半身、湿漉漉的毛、和那张完全不认识他的脸。

他的拳攥了起来。整个抖了几秒钟。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所有骨一样——他的膝盖弯了，肩膀塌了，整个慢慢地、无力地靠着墙根滑坐了下去。

两只手垂在两侧，手指松开。

他的低着。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只有肩膀在轻微地抖。

——

我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转身走到男面前。他缩在炕角，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抖成了一团。

“你老婆的坟在哪。”

“我……我不……”

“你不说也行。”我离他近了一步。

他个子虽然比我高，但这会儿被吓得缩着身子反而比我矮了。

“她是有丈夫的。她丈夫就在那儿坐着。你跟一个有夫之睡了好几天这事你想怎么算？坟在哪，你说不说？”

他的目光飘向坐在墙根的小姨夫。小姨夫没有动，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男咬着牙扛了几秒。然后他垮了。

“后山……后山那片葬岗旁边……沿着左边的小路走到……第三排第二个……”

“你带路。”

——

出门之前我让小姨夫留下。

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是木的。

像一个被放错了地方的物件，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点了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了下手算是回应。

我确认了一下身上的东西——龙鳞杖在腰间，袋里有几张安神符和驱煞符。

然后押着男走了。

出了村子往北。

沿着一条杂丛生的窄路上山。

没有灯，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路两旁开始出现高低不等的土包——坟。

荒山坟地。有的有石碑有的没有。杂长到膝盖高，踩上去沙沙作响。夜风从山坳里灌过来，凉飕飕的带着泥土腐叶的味道。

男在一座坟前停了下来。

不大的一个土堆。坟面上竖着一块掌大的石板，什么字也没刻。坟上的跟周围一样高——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

我开了阳眼。

正常的坟总会有气。

死了埋在地下，不管过了多少年，只要尸骨还在，就会有一层或浓或淡的气笼罩着坟面。

年久的可能薄一些，但不会完全没有。

这座坟——什么都没有。

净净。跟挖了个空坑埋了点土没有区别。

“挖。”我说。

男回看了我一眼，脸色发灰。但他没有多嘴。弯腰从旁边捡了根粗树枝，开始刨土。

土松。没几下就见了底——一棺材的红漆面露了出来。大红色，红得鲜亮得不正常，跟埋了三年的坟不匹配。

“打开。”

男把棺盖推到一侧。木摩擦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盖子开了。

里面——空的。

棺材内壁净净，连根骨渣都没有。底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男呆呆地看着空棺材。“怎么……呢……”

我没有回答。

脑子里面的线开始往一起串。

尸体不见了。坟是空的。但小姨身上附着的那个灵魂——带着这个生前全部记忆的灵魂——还在活动。

正常死亡的，灵魂会附着在尸骨上慢慢消散。

但如果尸体被挖走了——被移去了别的地方做了冥婚——灵魂就失去了可以附着的载体。

一个无处安身的游魂会本能地寻找和自己“合拍”的活去依附。

什么叫合拍——生辰八字相同。

小姨天生八字弱。

如果她的八字恰好和这个死去的吻合，那游魂找上她就是必然的。

不只是附身——它把死者生前的全部记忆覆盖在了小姨的灵魂上面。

所以小姨不认得自己的丈夫，却对这个男家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认为”自己就是这个男的老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