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了——不是事解决了，是们哭累了。

我给堂哥发了条信息，问嫂子的止血况。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两个字：“住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李泽宇。

大学那会儿他是个什么样的？

穿名牌、开好车、身边总围着几个生。

表面上看是个享受生活的富二代。

可我知道他底下藏着东西——那种控制欲、那种对“力量”的渴求，在他眼睛里偶尔会闪过。

如果他真的主动投靠了邪煞鬼，从邪煞鬼那里获得了更强的控能力，那今晚这种规模的僵行动对他来说并不稀奇。

邪煞鬼提供尸体和黑，他负责控和执行。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找到他之后怎么办？

让他解除控制是第一步。至于之后——

龙鳞杖在我手里又震了一下。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好。先去了再说。

——

电话是一小时五十分钟之后响的。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三点出。苏正国的名字亮着。

“省城东郊，翠湖庄园别墅区，7号楼。”苏正国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底下压着一沉甸甸的东西。

“最近半年一直住在那里，几乎不出门。我那边有确认过了。”

“这么快？”

“做安保的兄弟帮的忙。”他顿了一下，“王成，这个——就是害婉宁的？”

“控那些僵尸的，极大概率是他。”我说，“找到他让他解除控制，婉宁就能脱开。”

电话那又沉默了。

这次比上一次长。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在变——从平稳变成了某种压制。一个父亲听到儿被蓄意伤害、而凶手就在某个具体地址时的反应。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

“婉宁这边我安排了守着。你说过那东西短时间内不会有更多伤害。”

“对，僵锁定后会保持当前状态，不会进一步恶化。但时间拖得越久，灌的黑越多，后续净化难度越大。”

“那就不拖。”苏正国说，“我现在过来接你。我们去省城。”

我没有犹豫：“好。我在诊所门等你。”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龙鳞杖被我进腰间——它的温度已经恢复了常温，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力量在蛰伏着，随时可以调用。

我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苏婉宁那边有看着，嫂子的血止住了，村里其他暂时也不会有更大的危险——僵锁定就是锁定，不会再有新的动作。

现在最紧迫的事只有一件：找到李泽宇。

我推开诊所的门走出去。外面的夜风比刚才凉了一些。天还黑着，月亮已经偏到了西边，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村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不是正常的安静——是那种所有都累到极限之后的沉寂。

我站在诊所门的台阶上，望着村的方向，等苏正国的车灯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