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中心收缩凝聚。

尚未成形的鬼种。

正在凝聚的过程中。大概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全凝结成实体的球。

鬼昨夜的黑此刻正在嫂子的子宫颈上面按照鬼种形成的规律一步一步地走着流程。

根须扎根→黑析出→向中心凝聚→最终成形。

嫂子的鬼种此刻走到了“向中心凝聚”这一步。

我收回了阳眼。取出了鸭嘴器。

然后我走到储物柜前面取出了龙鳞杖。

杖身碰到掌心的时候照例传来了温热。但当我把龙靠近嫂子部方向的时候——

什么反应都没有。

没有发热升高。没有鳞片扇动。没有嗡鸣。

龙鳞杖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手掌里面。跟一根普通的金属子没有任何区别。

我把龙又往嫂子的方向移近了两寸。

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之前五次拔种的时候，龙鳞杖在靠近含有成形鬼种的时都会剧烈反应——发热、鳞片扇动、嗡鸣升高、像闻到猎物的猎犬一样急切。

但现在它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我又重新开了阳眼确认了一下子宫颈上那团黏胶状的凝聚物。它确实在那里。黑色的、缓慢蠕动的、正在凝聚中的半态半固态物质。

但龙鳞杖对它没有反应。

我想起了那本旧书。

翻到第八十几页的时候有一段关于鬼种不同阶段的记载。

当时读的时候觉得那只是理论的分类描述没太放在心上。

现在那段话从记忆处浮上来了。

鬼种的形成分为几个阶段。

初始的散根须阶段——黑气丝线刚刚附着在子宫颈表面还没有开始凝聚。

凝聚阶段——根须汲取的黑开始向中心收缩形成半态的凝聚核心。

成形阶段——凝聚核心完全凝固成漆黑如沥青的固态球体。

龙鳞杖的龙功能是“咬住”实体然后拔出。它需要一个固态的、有明确边界的、可以被牙齿咬合住的目标。

散根须——没有实体可咬。但根须可以被至阳溶解（已验证）。

完全成形的球体——有实体可咬。龙咬住球体拔出吞噬（已验证五次）。

但中间这个“凝聚中”的半态半固态阶段——没有实体可咬（黏胶状的东西牙齿咬不住会滑脱），又不能用溶解（因为它已经不是散的丝线了而是一团有防御能力的凝聚物）。

书上确实提过这种状态。

万物相生相克。

不是所有阶段都能用同一种方法对付。

凝聚中的鬼种处于一种“两不靠”的特殊阶段——旧的克制方法（溶解根须）对它已经部分失效了，新的克制方法（龙鳞杖咬住球体）对它还不适用。

我把龙鳞杖收回了储物柜。

——

堂哥一直盯着我的脸。

从我取出龙鳞杖到靠近嫂子的到杖身毫无反应到我皱着眉收回去到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全程紧绷着身体目光一刻都没有从我脸上移开过。

我的沉默让他越来越慌。

“你嫂子怎么样了？”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转过看着他。

“脏东西确实有。但还没有完全成形。正在凝聚当中。”

我顿了一下。

“龙鳞杖对这种状态没有办法。”

堂哥的脸色在这句话落下来的那一刻彻底变了。从发白变成了发灰。他张着嘴瞪着我，眼睛里面全是不敢相信的惊恐。

“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那怎么办？就这么放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检查椅旁边，望着躺在那里闭着眼发抖的嫂子，又转冲着我。

“你的救救她。她可是嫂子啊。”

嫂子听到堂哥这句话之后微微侧了一下。她没有睁眼。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嫂子。又看了一眼堂哥。

“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有效果。”我硬着皮说了。

“鬼种现在还没有成形，我不知道用阳去冲它会不会有用。但可以试试。你们回家去合。得越越好。”

堂哥想了一下。然后摇了。

“就在这里做。我不想回去了。我害怕回到家再出什么事。万一今晚那个东西又来了怎么办。就在这里做。做完你再检查一次看有没有效果。”

他的声音里面有一种被到了绝路之后的蛮横。不是对我的蛮横。是对命运的蛮横。

我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但死撑着没让眼泪掉出来。

“行。”

——

我退出了检查室。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诊所今天没有其他患者。

门里面传来了椅子的声音。

“嘎吱。”

停了一下。

“嘎吱。嘎吱。”

有节奏的。

椅子的金属结构在重复的压力下发出的摩擦声。

不快。

节奏比我预期的慢。

堂哥大概在很努力地“顶到最处”。

他的子质量本来就差，平时做也是几分钟就完事。

但今天他在拼命延长时间。

我靠着走廊的墙站着。两只手在白大褂的袋里面。

“嘎吱。嘎吱。嘎吱。”

持续了很久。比我预想的久得多。

也许十分钟。也许十五分钟。堂哥在拼了命地坚持。

然后椅子的声音停了。安静了一小会儿。

“阿成，进来吧。”堂哥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沙哑的。喘着气。

——

我推门进去。

嫂子坐在检查椅上面。

不是躺着了。

是坐着。

两条腿岔开搭在检查椅的两侧，脚掌踩在地面上。

上身微微前倾着。

胸在起伏着喘着粗气。

脸上带着明显的红。

她的两腿之间的湿漉漉的。

周围的泛着一种刚被使用过之后的充血红色。

两片蝴蝶翅膀般的小唇从缝里面半翻出来，充血后颜色偏红。

缝的微微张开着，和水混合的白色体从里面缓缓渗出来。

堂哥站在一旁。裤子刚提上去还没来得及扣好扣子。满汗。喘得很厉害。

我拿起鸭嘴器。涂了润滑剂。送了嫂子还在微微收缩着的道。

撑开之后道处的画面让我的眉皱紧了。

道通道里面全是堂哥白花花的。从一直到道的最处，白色的体铺了一层。量不少。堂哥确实很努力。

但子宫颈的位置。

开了阳眼。

那团黏胶状的凝聚物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