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的最好催化剂。

“让程曼加快培养。”大先生补充了一句，“那个孩子成长得太慢了。如果他不快点变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是。”七姐应道，心里却在想，程曼那个疯，真的能带好新吗？她自己的常识都被diy得七八糟，别把新带沟里去了。

大先生似乎没有察觉到七姐的腹诽，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窗外，像是一尊雕塑。

就在这时，他突然动了。

他伸出手，去拿茶几上的酒杯。那个动作很随意，却让七姐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随着他的转身，那宽大的椅背终于露出了一道缝隙。借着窗外微弱的反光，七姐看到了大先生的一只手。

那是只修长有力的手，指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旧伤疤，这些她都很熟悉。但最让她注目的，是那只手腕上戴着的东西。

那是一块电子表。

极其普通的电子表。

黑色的塑料表带，有些磨损发白，表盘上的数字是绿色的荧光，显示着当前的时间。

这种表，大概只有在十几年前的地摊上才能买到，几十块钱一块，甚至不如那些山寨的智能手环值钱。

这块表和这个奢华的顶层套房格格不，和这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格格不，更和“大先生”这个掌控着地下帝国的名字格格不。

七姐看着那块表，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那里面有惊讶，有怀念，有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心疼？

这块表，她认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都快要忘记的那个时间里，他也戴着这块表。

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大先生”，还没有这身西装，还没有这个顶层套房。

那时候他只是个穷小子，每天为了生计奔波，这块表是他唯一的计时工具，也是他唯一的装饰品。

后来他发迹了，换了无数块名表，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理查德米勒……每一块都价值连城，每一块都彰显始终没有扔掉，甚至时不时还会戴在手上。

着财富与地位。

但这块旧的电子表，他却为什么？

七姐想不通。

她曾经以为那是某种纪念，或者某种警示，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念旧。

但每次看到这块表，她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这块表就像是一个锚点，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先生，和一个早已死去的过去连接在一起，提醒着她，这个并非生来就是神，他也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而且爬出来的过程，可能比任何想象的都要血腥。

大先生拿起了酒杯，那只戴着电子表的手在灯光下晃了一下，绿色的荧光一闪而逝。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七姐的异样，或者察觉到了也不在意。

他喝了一酒，又把酒杯放下，重新靠回了椅背里，把那块表和那个背影一起藏进了影里。

“去忙吧。”

大先生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七姐回过神来，收起了眼底的绪，恢复了那副冷艳练的模样。

“是，大先生。”

她微微欠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向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沉闷而压抑。

走出套房，关上厚重的房门，七姐长长地吐出了一气。走廊里的空气比套房里清新得多，但她却觉得胸依然有些闷。

她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门缓缓合上，将那个奢华的世界隔绝在外。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让她的胃微微有些不适。

七姐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块电子表的影子。绿色的荧光，磨损的表带，还有那个永远背对着她的身影。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照亮了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她打开通讯录，翻到最下面。那里有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只有一串数字。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钟，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他还戴着那块表。”

发送。

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然后归于黑暗。

——

地下金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金属特有的冷腥味。

周恒坐在那个只有两平米的私密作间里，面前是一个半高的不锈钢柜门。

密码本上的那串六位数字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但手指按在键盘上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咔哒。”

沉重的柜门弹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周恒屏住呼吸，探看去。

柜子里并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最显眼的是两个黑色的帆布袋，鼓鼓囊囊的。

周恒伸手拉开其中一个的拉链，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现金。

红色的百元大钞，一捆又一捆，那种厚重的手感和视觉冲击力让他心跳加速。

另一个袋子里则是两根金灿灿的条状物，上面印着银行的钢印和编号。

八十万现金，两根金条。

这是老爸留给他的“启动资金”。

周恒把现金和金条搬到一边，视线落在了柜子最处的一个文件袋上。

那个袋子是牛皮纸材质的，封处缠了好几圈红白相间的麻绳，上面还盖着几个鲜红的印章，写着“绝密”二字。

袋子表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是老爸那潦的字迹：“k先生接资料备份”。

周恒伸手把文件袋拿出来，手指触碰到粗糙的纸面，传来一阵凉意。他解开麻绳，打开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叠a4纸。

纸张很多，大概有二三十页。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地列着名、职务、代号，还有一些简短的备注。

周恒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瞳孔猛地收缩。

张徳彪，本市副市长，黑卡会员，特殊癖好：窒息play，指定对象：大学生。

李有钱，宏达地产董事长，金卡会员，特殊癖好：群，指定对象：妻。

王德发，中心医院院长，金卡会员，特殊癖好：医疗play，指定对象：护士装。……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消费记录”和“特殊癖好”描述。

时间跨度长达三年，从最初的试探消费到后来的变本加厉，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在案，确到分钟，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作为佐证。

这就是老爸准备卖给境外组织的核心名单。

周恒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份名单的价值无法估量。

如果泄露出去，不仅这些政商名流身败名裂，整个俱乐部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但如果利用得好，这同样是一张通往权力巅峰的场券。

他继续往后翻，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便条。

“如果你能看到这些，记住。这东西可以救命，也可以要命。”

老爸的字迹依然潦，但这几个字却写得格外用力，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