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最疯狂的东西。

八个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同时对游兽发起骚扰攻击。

不是正面硬刚，而是利用废墟的掩体，快速移动，在游兽的甲壳缝隙处投掷小型定向装置，炸开一小块甲壳，然后立刻撤离。

目的不是击杀，而是制造疼痛，让游兽怒后露出更多绽。

裴战霜是最前面的那个。

180cm的身躯在废墟中穿梭，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

背上的两把短刀没有出鞘，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穿甲步枪，每一发子弹都准地甲壳缝隙。

游兽吼叫着转身，巨大的尾横扫过来，扫断了三根钢柱。

裴战霜侧身滑过碎石地面，尾从顶半米处掠过，掀起的气把短发吹得贴在皮上。

起身，继续击。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

像是一台被密校准过的战斗机器。

裴队左侧甲缝扩大了！连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我去塞炸药！

等。

等什么？

裴战霜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从南侧自己跑来了。

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从废墟的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像是一真正的母豹。

荆棘。

没有枪，没有装置，只有两把弯刀。

兽皮上衣在奔跑中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勒出结实如豹的肌廓和被饱满房撑起的弧线。

全身的纹身在灰色的光线下像是活过来的藤蔓。

林川趴在断墙后面，瞪大了眼睛。

荆棘没有正面冲向游兽。

而是从侧面切，贴着游兽的右前腿内侧滑过去。

弯刀在甲壳的缝隙处划过。

不是砍，是切。

刀刃以一个极其准的角度甲板之间的软组织，然后顺着缝隙拖出一道长长的切。

暗色的体从切中涌出。

游兽痛吼，右前腿猛地抬起，想要踩碎这个在腿间穿梭的小虫子。

荆棘已经不在那了。

翻滚，借力弹起，从游兽的腹部下方穿过，出现在左后腿的位置。

第二刀。

又一道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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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兽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在放血。连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无奈的语气。这疯婆娘，用弯刀给灾兽放血，老办法了。

有效？林川问。

对1级的有效，切够多的子，体流失到一定程度它就会撤退去找浊能渗出点补充，但这个打法……

连宵停了一下。

得在灾兽腿间钻来钻去，一脚踩下来就是一滩泥。

林川看着荆棘在游兽的四条腿之间穿梭。

像是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每一刀都准到毫米。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野兽般的战斗本能。

然后裴战霜动了。

没有通过通讯器，没有任何语言流。

裴战霜从游兽的正面发起了一密集击，穿甲弹准地打在游兽的部感应器官上。

游兽痛吼着把转向裴战霜。

同一瞬间，荆棘从游兽的右后腿内侧切，双刀叉，在膝关节处最大的甲缝里狠狠剜了一刀。

刀刃没软组织将近十厘米。

游兽的右后腿猛地一软。

二十米高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右侧倾斜。

裴战霜的击立刻转向了游兽的左侧，迫它把重心往左移，加剧了失衡。

荆棘已经从腿间滚出来，退到了安全距离。

两个的配合天衣无缝。

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切割要害。

一个用枪制造方向压迫，一个用刀制造结构损伤。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流。

就像是排练了一百遍一样。

她们以前合作过？林川问。

连宵的回答出乎意料。

没有。

什么？

从来没有正式合作过。

连宵的语气有点复杂。

但裴队和荆棘打过三次照面，每次都是在荒域遇到灾兽的时候，打完灾兽就翻脸，翻完脸下次遇到灾兽又合作。

这算什么？

算……连宵想了想。算同行吧，都是跟灾兽玩命的，看一眼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什么。

游兽又挨了几攻击后，终于开始后退。

右后腿的切不断涌出暗色体，在灰黑色的地面上拖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裴战霜举起右拳。

停火。

铁鸦的枪声同时停止。

荆棘站在二十米外，弯刀垂在身侧，刀刃上沾满了暗色的灾兽体。

游兽拖着伤腿，缓缓转身，朝着废墟的西北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但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弱。

它在找浊能渗出点。

去舔伤。

连宵长出了一气。

走了。

战斗结束后的废墟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灰色的天空依然压得很低，空气中的腥甜味比之前更浓了，混合着灾兽体的酸腐气息。

铁鸦的队员们开始收拢装备，清点弹药。

没有受伤。

刺冠团的也从各个方向汇拢过来，回到荆棘身边。

两群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气氛微妙。

刚才还在对峙，然后合作打了一场，现在又回到了互相警惕的状态。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气已经淡了很多。

共同面对过灾兽之后，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荆棘蹲在一块碎石上，用一片灌木叶子擦拭弯刀上的体。

动作不急不缓。

暗红色的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面容。

裴战霜走过来，在五米外停住。

你的没有伤亡。

不是问句，是陈述。

荆棘也没抬。

老娘的要是那么容易死，早就被荒域吃净了。

你的刀法比上次快了。

荆棘的手停了一下。

抬起，看了裴战霜一眼。

嘴角弯了弯。

你的枪法也没退步，疯狗。

两个对视了大约三秒。

没有笑容，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战士对战士的认同。

然后荆棘的目光移开了。

越过裴战霜的肩膀，落在了二十米外站在断墙旁边的林川身上。

眼神变了。

从平淡变成了锐利。

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