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低看自己的掌心。

昨天那些被水泥板磨得血模糊的伤，现在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边缘的新生皮肤呈现出红色，看起来像是已经愈合了三四天的状态。

“这......”

“不只是手。\"白鹿卿继续拆左手的纱布，同样的况。\"你后背的淤青面积也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一，肋骨裂纹的骨膜反应速度是正常值的四倍，你的身体在以一种异常的速度自我修复。”

林川盯着自己的掌心，脑子里转得很快。

石。

昨天那块发光、跳动、发烫的石。

它一直贴身放在暗袋里，紧贴胸。

“这种修复速度在你们这里常见吗？\"林川试探着问。

“不常见。\"白鹿卿的回答很直接。\"事实上，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数据组合，基础体能远低于平均值，但细胞活和修复速度远高于平均值，这两项指标通常是正相关的，体能越好的修复能力越强，你的况完全反过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川右手掌心上。

“还有这个。”

林川顺着她的视线低看。

右手掌心。

在那些结痂的伤之间，有一道银色的痕迹。

不是伤疤，伤疤是凸起的、粗糙的、颜色偏白或偏红，这道痕迹是平滑的，嵌在皮肤表层，形状是一个规则的菱形，大约两厘米长一厘米宽，颜色是一种很淡的银灰色，像是有用极细的笔在掌心画了一个图案。

昨天那块石烫过的位置。

“这个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白鹿卿问。

“昨天。\"林川斟酌着措辞。\"昨天......救那个小孩的时候。”

“救的时候？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当时太混了，没注意，事后才发现的。”

白鹿卿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菱形印记。

“有感觉吗？”

“有点热。”

“热？\"白鹿卿的指尖在印记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我的体感温度检测显示这个区域比周围皮肤高了大约1.2度，不是炎症反应，炎症的温度分布是弥散的，这个是集中在菱形区域内的均匀升温。”

她在薄板上记录了一长串数据，然后抬。

“接下来需要做全身检查。”

“全身？”

“对，脱衣服。”

白鹿卿的语气和说\"把手伸出来\"一样自然。

林川犹豫了一下。\"全脱？”

“全脱，我需要检查你全身的皮肤、肌、骨骼和淋系统，看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异常标记或组织变化。\"白鹿卿已经在准备检查工具了，手套戴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你是担心什么？”

“没有，就是......\"林川挠了一下后脑勺，扯到了肿包，疼得嘶了一声。ωωω．lTxsfｂ．Ｃ⊙㎡_\"不习惯。”

“我是医生。\"白鹿卿回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湖。\"你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对我来说都是需要检查的组织和器官，和你去修车时技师看发动机没有区别。”

“......行吧。”

林川开始脱病号服。

先是上衣，后背的淤青露在灯光下，大面积的青紫色从右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中间夹杂着几道已经结痂的擦伤，白鹿卿绕到身后，用手指沿着脊柱两侧按压，力度准，每按一个点就问\"疼不疼\"。

“这里疼。”

“这里呢？”

“不疼。”

“呼吸。\"听诊器贴上后背，金属面冰凉。\"再来一次，好，正常。”

然后是前胸，白鹿卿的手指沿着肋骨逐根按压，到左侧第四根时林川闷哼了一声。

“裂纹在这里。\"白鹿卿点了点。\"但骨膜反应已经很活跃了，比昨晚的影像好很多，你这个修复速度确实不正常。”

“不正常是好事还是坏事？”

“目前看是好事，但原因不明就不能下结论。”

检查继续往下，腹部、腰部、髋关节，白鹿卿的每一个动作都准克制，手指接触皮肤的时间不超过必要的长度，力度恒定，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

“裤子也脱了。”

林川的手停在裤腰上。

“我说了，全身检查。\"白鹿卿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下肢肌群、膝关节、踝关节，还有腹沟淋结，都需要触诊。”

“......好。”

裤子褪下来。

内裤是医院提供的标准款，白色棉质，宽松。

“内裤也脱。”

林川吸一气，把内裤扯下来，扔在床尾，眼睛看着天花板。

白鹿卿蹲下来检查膝关节，手指按压髌骨两侧，然后沿着大腿内侧的肌群往上触诊，检查腹沟淋结有没有肿大。

她的手指停了。

非常短暂的停顿，大概不到一秒。

然后手指继续移动，按压了另一侧的淋结，站起来，走回床，拿起薄板开始记录。

但林川注意到了。

她的耳根红了。

很浅的红，从耳垂往上蔓延到耳廓，像是有用水彩笔在那里轻轻刷了一下。

白鹿卿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专业到无懈可击的平静表，眼神没有任何异样，手指在薄板上的书写速度也没有变化。

但耳根是红的。

林川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穿越以来，他一直隐约感觉到身体在发生某些变化，不是那种剧烈的、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像水滴渗透石一样的变化，视力似乎比刚穿越时好了一点点，虽然还是近视但没那么模糊了，肌酸痛的恢复时间变短了，还有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的变化是最明显的。

尺寸在增大，不是那种正常的晨勃或者充血，是静态下的基础尺寸就在变大，粗度在增加，表面的血管变得更加突出，的形状也在改变，变得更大、更饱满，他在集装箱宿舍里洗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一直不敢细想。

现在被一个医生看到了。

“白医生......”

“白总长。\"白鹿卿也没抬地纠正。\"或者直接叫我名字也行。”

“白总长，呃......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哪方面？”

“就是......全身检查的结果。”

白鹿卿停下书写，抬看着他，耳根的红色已经褪了，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你的外生殖器发育程度远超常规范围。\"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朗读教科书。\"长度、周径、血管分布密度、海绵体充盈度，全部处于我个临床经验中的最高值，考虑到你的基础体能极差，这种发育程度不太可能是自然生长的结果。”

“......”

“和你掌心的菱形印记、以及异常的细胞活一样，都属于\''''原因不明的异常体征\''''。\"白鹿卿在薄板上画了一条线，把三项异常数据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