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帆船在潟湖中央的一片浅滩附近停下,秦越抛下锚,翻身跳进水里,水刚好没过他的胸
。
“下来试试?”他朝温言伸出手,“这里水很浅,踩得到底。”
温言趴在船舷边往下看。
水清得能看见底部的白沙和珊瑚碎石,几条黄黑条纹的小丑鱼在礁石间穿梭。
她咬了咬嘴唇,翻过船舷,慢慢滑进水里。
水温比想象中暖,脚底踩到柔软的沙地时,她松了一
气。
“看,我说没事吧。”秦越站在她身边,水只到他胸
,却已经漫到她的下
附近。
温言踮着脚尖,双手不自觉地去抓他的手臂:“你别松手……”
“不松不松,”秦越顺势揽住她的腰,“来,我教你浮潜。”
他从船上取下两套浮潜面镜和呼吸管,帮温言调整好面镜的松紧带,教她怎么用嘴呼吸、怎么排水。
“很简单,你就想象自己在水面上漂着,嘴
含着呼吸管,正常呼吸就行。”
温言戴上呼吸管试了试,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呛了一
水。
秦越耐心地帮她调整姿势,让她趴在水面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腹部保持平衡。
“别紧张,放松,对……就这样。”
温言渐渐找到了感觉,把
埋进水里。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珊瑚礁像是海底的花园,色彩斑斓得不可思议——紫色的桌珊瑚、橙色的软珊瑚、蓝色的海绵,层层叠叠铺展开来。
成群的热带鱼在其中穿梭,有荧光黄的蝴蝶鱼、黑白条纹的关刀鱼、还有一条藏在岩缝里的石
鱼,几乎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她看得
了迷,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害怕。
直到肺里的空气用完,她才抬起
,摘下呼吸管,大
呼吸着海面上的空气,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们就在潟湖里浮潜、划桨板、尝试站立式划艇。
温言一开始连站在桨板上都不敢,光是跪在上面划就已经摇摇晃晃,到最后能在引导下站立起身。
秦越笑得比她自己还开心:“温老师果然是学霸,学什么都快。”
温言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划着桨板在潟湖上转了一圈,偶尔有几条飞鱼从水面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又落
水中。
海风吹在脸上,阳光晒在背上,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桨叶划水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
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自由过。
原来被风吹
发、被太阳晒红皮肤、被海水泡皱手指的感觉,也可以这么快乐。
傍晚时分,当他们把帆船和桨板
还给海滩俱乐部时,温言的胳膊和大腿已经开始隐隐发酸。
“累不累?”秦越接过工作
员递来的毛巾,顺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累,”温言诚实地说,“但是很开心。”
秦越的动作顿了一下,低
看她。
她正低着
整理救生衣的卡扣,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小小的水珠。
“那明天还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他问。
温言抬起
,警惕地看着他:“更刺激的?比如什么?”
“比如——”秦越故意拖长了语调,“跟鲨鱼面对面游泳。”
***
第二天上午九点,温言站在潟湖外围的浅水区,整个
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冷库里搬出来的冻
。
“它过来了。”她用气音说道。
“我知道。”秦越站在她身边。
“它、它朝我游过来了!”
“我看到了。”
“秦越!!”
一条足有两米长的护士鲨正慢悠悠地从
水区滑
浅滩,灰褐色的身躯在水底投下一道暗影,尾
慵懒地摆动。
温言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她学过。
昨天晚上秦越陪着她看完了酒店提供的所有安全须知视频,还拉着教练做了半小时的理论培训。
她知道护士鲨没有攻击
,知道它们的牙齿不适合撕咬大型猎物,知道每年全球被护士鲨袭击的概率比被椰子砸死的概率还低。
但知道归知道。
当那条两米长的流线型生物摆着尾
朝她游过来时,她的大脑皮层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救命它它它它游过来了!!
温言猛地转
看向身边的秦越,右手握拳,拇指朝下,在水下急促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很紧张。”
这是昨天教练教的国际通用水下手势信号之一。
秦越接收到信号,立刻回应。
他抬起手掌,掌心朝下,轻轻向下压了压,重复了两遍。
“放松,冷静。”
紧接着,他又比划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从自己眼睛指向那条护士鲨,再指向温言。
“看着它,相信我。”
温言
吸了一
气。
海水涌进呼吸管的底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投向水底——
护士鲨已经游到了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能清晰地看到鲨鱼皮肤上细密的鳞片纹理,看到它鳃裂一张一合的节奏,看到它那双小小的黑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和秦越的存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它根本不关心他们。
这个认知让温言稍微松弛了一点。
就在这时,秦越的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牵引着她的手,缓慢地、平稳地朝着护士鲨的方向移动。
温言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想抽回手,但秦越的力道温柔而坚定,不容挣脱。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指尖触及到了一个光滑而坚韧的表面。
温言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鲨鱼的背鳍。
触感出乎意料,像是湿润的橡胶,光滑中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温热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她能感受到那具庞大的躯体在水流中缓慢移动的力量。
护士鲨似乎感受到了背鳍上的触碰,尾
轻轻摆了摆。
它继续沿着原来的路线缓缓游动,好像
类的触摸不过是水流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涟漪。
温言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的手指顺着背鳍的弧度轻轻滑过,滑向鲨鱼的身体侧面。
那里的皮肤更加光滑,隐约能感受到皮下肌
的律动。
一收一缩,那是生命在呼吸的证据。
她抬起
,看向秦越。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和鼓励。
他朝她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那条鲨鱼,用手势比了一句:
“
不
?”
温言没有回答,但她弯起了眼睛。
***
下午三点,他们来到了岛屿另一端的风
。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