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红红的,皮肤白得透光。完全是她记忆里的那张脸。
但他垂眸看她的眼睛,此刻,没有以往那种满溢而出的笑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是空的。
如两颗灌了墨的琥珀,路灯惨白的光透不到他眼底,只是倒映着安岁本
的身影。
安岁本能的觉得不对,脊背窜上冷意,让她不由自主打起颤,但她还是死死看着他,硬张了嘴,语气冷硬地掩盖了不安。
“你吃饭了没。粥热好了。跟我回去。”
她去拉他的手。
“啪”一声,江年年一下子甩开了安岁伸过来的手。
安岁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打疼的手掌,火辣辣的触感却让她冻到骨
里。
“怎么回事?”她
笑一声,语气里隐约有戾气浮现,“还不让碰了?”
她粗
攥住他的手腕。
这次江年年没有挣扎。他很安静的看着安岁,浓密的睫毛在月下如蝶翅轻颤。
“岁岁。”他眯眼笑了。
他比她高出那么多,站在她面前,遮住了整片路灯的光,投下浓重的
影。
他另一手缓缓抚上她的脸,玻璃珠般的眸子亮得像终于有了什么
绪注
进去。
“我恨你。”他说。
柔和、清润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安抚感。
用那种语调说出来的恨字,包裹了糖衣,咽下去之后才会把内脏腐蚀殆尽。
“……”
安岁死死盯着他,一动不动。
“真的,好恨你……”
江年年冰凉的手指自她脸上往下一点点滑落,五指缓缓张开,掐上了她的脖颈。
指节分明的手指箍住她的喉管,气管在被缓慢压迫。
但这力道始终没有再完全加重,他虚虚的环着。难以再进一步。
安岁等着,始终望着他。有声
江年年的表
终于有了变化。
“好恨你。好恨你……”他低声呢喃重复着,手无力垂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下来,额
磕在她脖颈处,筋疲力尽。
“求你……”
江年年用仿佛濒死般的语气在她耳边呓语。
“安岁。求你了……你能不能去死?”
黑白
融成一片,所立足之地只剩下这两个
,和那个白色的月亮。
月亮的
影融化了江年年,光亮照亮了安岁安静的脸。
寂静让
沉浸,当漫天盖地都是你的痕迹,就堵塞了
鼻,淤积出无法言语的隔阂,悲伤也汹涌而来。
像过了好似几个世纪,又只有一个瞬间。
“行啊。”安岁说。
肩膀上的黑影微微一颤。
安岁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把他的手拉起,重新缓慢按回自己的脖子。
“行,江年年,我是一条你的狗,你想杀就杀。我没怨言。但是。”
安岁压着他的五指,用力往下挤压。
“你可以把我宰了。但你得让我死个明白。”
安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要强迫地看进他眼底里去。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
你为什么笑、为什么哭。为了什么筋疲力尽,连抬一下手都觉得疲惫。
还有。
既然这么恨,为什么不真掐下来。
压着也不肯用力。你在犹豫什么呢?
江年年怔愣的看着她,好久好久,眼底溢满水雾,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脸来。
“所以你为什么不走呢。”
大雪纷飞。
安岁手底下空了。
江年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