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很美——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胸前丰满而挺拔的弧度两个嫣红的尖在风中挺立，大腿修长笔直，小腿肌线条流畅。

那些昨晚在酒店留下的红痕已经淡了一些，变成浅浅的色，像是不小心蹭上的胭脂。

她的双腿间，还有下午在地铁上自慰是留下的水，小在水滴和月光的折下发出的微光。

她没有遮住身体。

没有用手臂挡在胸前，没有把双腿夹紧，没有低下或者别过脸去。

她就那样赤地站在月光下，站在三年前他说“嫁给我”的地方，像一个祭品，把自己完整地、毫无保留地献祭出来。

她有些期待的看向杨慕辰，眼镜下的那双眼仿佛在说，“我做到够好吗？”

杨慕辰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热。

他想说“穿上衣服，我们回去，大不了任务失败，大不了——”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说不出。

他想起了上次任务失败的结果。

他母亲的血，那些从部蔓延开来的暗红色体，那些再也没有办法收回的“对不起”。

他不敢再赌了。

他伸出手，握住陆雪的手。她的手冰凉，手指微微蜷缩着，杨慕辰吸一气，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开始走了。

沿着湖边的那条石板路，一步一步，像三年前那样。

只是三年前，他们都穿着衣服，他的手心是热的，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而现在，她是赤的，风直接吹在她的皮肤上，吹起她的发，吹得她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他的手里全是汗，她的脸上全是泪。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他的影子穿着衣服，她的影子一丝不挂。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又重叠，像某种诡异的双舞。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陆雪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

是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的脚步，是两个的——那对坐在长椅上的侣终于起身了，沿着湖边的小路朝这个方向走来。

孩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扎着马尾，挽着男孩的胳膊，两个有说有笑，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杨慕辰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下意识地想挡在陆雪前面，想用自己身体遮住她，但他还握着她的手，如果他挡过去，两个的动作会显得更突兀、更引注目。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方案。

陆雪的手在他掌心里猛地一紧，像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但她没有停步。

她的步伐维持着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幅度，甚至没有慢下来。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将戴了罩和墨镜的那半边脸转向那对侣的方向，然后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那对侣走近了。

孩先看到了他们——一个穿着整齐的男，牵着一个……体的？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雪身上，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男孩顺着孩的目光看过来，也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陆雪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那两秒里，他看到了一个，赤的身体在路灯下白得发光，脸上戴着罩和墨镜，看不清长相。

他的表从错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拉了拉孩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

孩犹豫了一下，被男孩拉着加快了脚步。

两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孩忍不住又回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陆雪的罩和墨镜上——她在试图辨认，试图从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那张被罩盖住的脸中，找出一个答案。

但她找不到。

那只是一个没有面孔的身体，一具在夜晚的公园里行走的、赤的、不属于任何名字的躯体。

她抬起，看向前方。

她的下微微扬起，脊背挺得笔直，像走红毯的明星，像接受检阅的士兵，像每一个不需要为自己感到羞耻的。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杨慕辰的手，指甲嵌进他的手背，像是如果不抓住他，她就会在下一秒被风吹散。

杨慕辰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那些体的重量了。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比他想象中要烫得多。

他没有擦，因为他一只手握着陆雪，另一只手拎着那个装着她衣服的袋子，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擦眼泪。

而且他觉得，他应该流泪。

这是他应得的。

他们经过了第一盏路灯。

光线从顶倾泻下来，将陆雪的身体照得通明，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被光刺到了，但没有停下脚步。

杨慕辰感觉到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紧到他能听到自己骨节发出的细微声响。

经过了第二盏路灯的时候，远处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杨慕辰在心中暗骂，“有完没完？怎么偏偏今晚这么多？”

有沿着另一条小路朝这个方向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

她的手指在杨慕辰的手掌里痉挛了一下，但她没有躲，没有蹲下，没有做任何试图遮掩自己的动作。

她只是继续走，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姿态。

杨慕辰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戴着耳机，正在慢跑。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移开了，继续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另一条岔路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陆雪一眼。

也许是因为路灯不够亮，也许是因为他以为那是穿色紧身衣的，也许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那个走远之后，陆雪的身体才慢慢地松了下来。她呼出一气，那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色的雾，然后迅速消散。

杨慕辰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走，红色的数字跳得让心悸。

还有六分钟。

他们已经走了四分钟。

这样的折磨还有六分钟，这是对杨慕辰来说。

他没有告诉陆雪要走多久，陆雪或许觉得会就这么走到第二天早上，到中午，到满是的时候。

他们继续走。

从湖边走到花坛，从花坛走到儿童游乐区，从儿童游乐区走到那片坪。

月光把一切都照成了冷色调的黑和白，坪像一片银色的海，树影像海上的岛屿，他们两个是海上唯一的、赤的‘航船’。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杨慕辰的思绪。

他低看了一眼——倒计时归零，任务完成的通知弹了出来，红色的界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完成了。

杨慕辰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面对着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