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退出去……！”

“怎么可能呢。”贺予慢条斯理道，“你也知道，这是我回国强占市场的第一次药试，你不帮着我也就算了，还要与我作对，与我作对也就罢了，还要劝我自动出局……”

贺予冷笑，贴在谢清呈耳后的声音说不出是极冷还是滚烫：“你这是有多护着你的新老公啊？前夫不认了？”

谢清呈觉得他真是脑子有病，这节骨眼上在说这些不靠谱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贺予这两个月来，几乎每天都会在暗处盯着他和陈慢同进同出，贺予想着这背后的种种旖旎，被折磨得戾妒恨，心脏都像要被啄空。

六十多天煎熬足够得一个正常成为变态，又何况贺予原本就是个疯子？

谢清呈在他身下剧烈挣扎起来。

可是贺予一手扣着他的手指，一手将他另一条胳膊反折在腰后：“谢清呈，你真是不识好歹……你知道吗？我一次次地放过你，你却一次次地激怒我。你要帮着陈衍，是吧？无论重来多少次，你都要站在他那边，和我作对，是不是？”

谢清呈咬牙道：“你既是段闻的，你和谢离，你们俩出的解药，我怎么可能让你们上市……那是在拿命开玩笑。”

“哦，那你可真是个圣父。”贺予听着他的话，手上用力更甚，几乎拧得谢清呈那只患有旧疾的胳膊都要脱臼。

谢清呈吃痛，却不愿意闷哼，他承受不了地仰起来，无声地微微地喘着气，眼眸中混一片。

而贺予就趁着这时候腾出手来，一把扼住了谢清呈的下颏，将他的脸庞硬扭过来，然后——

“……！！”

谢清呈蓦地睁大了眼睛。

贺予忽然低吻住了他。

那一吻极其的粗，凶狠，掠夺着他中的空气，犹如攻城掠地的恶龙被释放而出，与他放肆地纠缠。

这个阔别三年的吻在两个内心处都引发了山呼海啸，尘封的回忆猛地挣开了时间的镣铐，那种熟悉的欲望与气息扑面而来，引得浑身过电，皮发麻，眼前阵阵发黑晕眩。

劫火瞬间裹满了他们全身，好像要将他们焚成灰烬然后重融在一起。

在这疯了一般的热吻中，谢清呈忽然感到贺予渡给他了一样东西，像是糖果，有很重的玫瑰花味。

糖果被贺予粗地抵谢清呈的咽喉，他在吻怀里那个男的时候，迫着他把那颗糖直接吞了下去，然后又痴迷地吻了谢清呈的嘴唇好久。

直到谢清呈缓过劲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了他。

“咳咳……”谢清呈面若金纸，色泽极惨淡地望着他，“你他妈的……你给我吃了什么？”

贺予低垂着眼睫，嘴唇上还有谢清呈最后狠咬出的血。

他舔舐着那鲜血，吃吃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盘旋环绕……他蓦地抬眼，眼神很疯。

“我给你吃了什么？那才是真的好东西呢，比研发服从者2号难多了。”贺予沾血的嘴唇一开一合，他打量着谢清呈，就像打量着自己的掌心之物，打量着他舍不得捏碎，但又不甘于他逃跑的珍物。

“这个……岛上的，叫它驯兽丸。当然驯的不仅仅是兽，还可以是像谢医生你这样不肯服从，薄寡义的。”贺予慢慢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再一次靠近谢清呈，“你吃了这个，四个小时之内，就会越来越难受且虚弱，每一次反驳我或者抵抗我，药效都会近一步加重，它翻一倍效果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超过当初的59度梅了……意思就是说……”

贺予盯着谢清呈的眼睛，他终于从谢清呈眼睛里看到了久违的活绪——他看到了恐惧。

贺予大笑起来：“在接下来的会议上，你每一次反驳我们的发言，或者每一次试图胜过我们的演讲，你就会倍受煎熬，甚至最终完全崩溃。”

“你——！”

“我不想看到你再帮着陈衍和我作对。”贺予说，“一会儿你只要乖乖的，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但你只要坚持着去替美育讲解你们的药品，或者对我们的药物提出质疑，那么………”

贺予轻轻地在谢清呈耳根后吻了一下，感受到谢清呈猛地颤抖，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无限战栗。

“你会很难受的，谢医生。”

“贺予……！”

“宝贝，这时候还是叫我老公管点用。”贺予又低亲了亲他的嘴唇，在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前又拉开了距离。

回国后一直在佯作冷静，经过了两个月的催心折骨，贺予终于装不了了。

他目光幽，晦暗，险恶，甚至可谓变态。

他抬手摸了摸谢清呈的脸。

“对了，我想起来，这个高科技的药也有个能提前结束折磨的办法——”贺予勾起唇角，扬起眉，笑得有些残酷，“开求我就好。只要你说……贺予，求求你，我知道错了——痛苦就结束了。驯兽药嘛，当你被驯服了，它自然也就不会折磨你了。”

他说完，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会议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谢医生，您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