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道：“可如果是你，就正常。”

“……”

“如果是你，是我也喜欢，别说是叔叔舅舅，是爸爸我也喜欢。”

“……”这疯话说的也真是离了谱了。

谢清呈觉得他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年轻就是这样，小嘴一抹蜜，什么bee话都敢往外讲。

他听完贺予的理念，只觉得贺予甚至比李若秋还要不靠谱。

他这下就更笃定男孩子是心血来，不辨绪，疯病上，理智消失，信开河，胡言语了。

他只得耐着子，用解释1+1=2的吻，和这个弄不清楚自己感的小年轻说：“首先，你听好了，刚才那例子叫/伦，虽然我不是你亲叔亲舅，更不是你亲爸，但你的假设就是错误的，你就不该有这思想。”

贺予从散的额发下望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很认真地听谢清呈说话，但又很像是在很认真地嘲讽谢清呈，好像在苦涩地说：“你看我猜的没错吧，你果然就不信。”

谢清呈没有理会小崽子那种令窝火的眼神，既然贺予那么认真地和他表白了，他也一定会认真地回复他。

于是谢教授继续解释他的1+1=2：“第二，你知道是什么吗？”

少年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表白时的泪，便是那么不假思索仰道：

“是我喜欢你。”

“……”谢清呈一时居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眸中的光太炽热了，多少烫着了他。

男垂着眼睑，静了一会儿，才叹了气：“你们这些小孩子……”

“听着，是责任，是约束，是家庭。贺予，这些都不可能是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贺予一气向谢清呈宣泄了这样强烈的感，居然也不难受了，刚才要发病的那种滞闷居然也就这样消失了。

这使得他能够安静地听完谢清呈的话，并且说：

“嗯。我同意前半句。”

谢清呈闻言怔了一下：“你同意吗？”

“我同意的，我也觉得是责任，是约束，是家庭。”贺予说，“但是谢清呈，你还少说了一样。”

“什么？”

贺予原想直接回答，忽地心念一动，又改道：“我附和你这句话之前，和你说过什么？”

谢清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于是机械地重复了贺予的话：“我喜欢你？”

贺予一下子涕为笑了，尽管那笑容泛着些苦，但他还是笑了起来，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然后他把自己的额抵着谢清呈的额前。

“嗯。我也是。”

“……”

“我也喜欢你。”

谢清呈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赚自己呢。

贺予可不是李若秋，他不会乖乖听他的教诲指点，他不但会反驳他，甚至还会给他下套。

谢清呈被他弄得一时又有些来火。

他拉开了和贺予的距离：“我认真在和你说话。你在玩什么？”

“可我也是认真的。”贺予擦了擦表白时落下的泪，这会儿平静了之前激不已的内心，正色道，“我没在和你玩。”

“……”

“你说的责任，约束，婚姻，这些我都认可。但是‘我喜欢你’呢？‘我你’呢？你把这些放在了哪里？”

谢清呈：“你——！”

贺予又道：“你总是嫌弃我年纪小，说我才十九岁，可我已经二十了你忘了吗？而且为什么我年纪小你就看不起我，你就觉得我什么也不懂。什么都想的是错的，好像我连自己的感是不是喜欢都弄不清楚。我又不是傻子。”

“谢清呈，我知道的很明白。”

“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喜欢你，少了这句话，就什么也不是。你得先有再谈责任，否则你是在什么，是在奉献心吗？”贺予简直一针见血，“你和李若秋在一起就是这样的，你根本不她，你才是错的，你因为觉得愧疚，你就凑合着和一个你不的在一起，最后你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她，你都把你自己之前的婚姻变成一场义工活动了，你凭什么还说我不懂？”

这番话无疑刺痛了谢清呈。

谢清呈终于露出了极难看的脸色，他咬牙道：“你这小兔崽子，又知道什么——”

可贺予望着他。

一双杏眼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

他说：“我也是个成年了，谢清呈。”

“……”

“你注意到了吗？”

“……”

“你以前总是挖苦我，说我在古代连弱冠的岁数都还没到，在古代我就是个小孩子。好了，现在哪怕是在古代，我也已经可以和你结婚，可以和你生孩子了。已经过完年了，我二十岁了。”

“……虚算，实算还没到。”

贺予红着眼瞪着他：“我觉得哪怕我三十岁了，你也会觉得我是个小孩子。”

谢清呈说：“……我不和你说岁数的事了。但是你要清楚，你对我真的不可能会是喜欢。”

贺予说：“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对你不是真的喜欢呢？”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论着论着，竟然还论出了机辩。

谢清呈只觉得贺予比李若秋当年还难缠了十万倍，他原本不想提两话题的，这会儿也只能拿出来做解释：“贺予，你这就是一种雏鸟心理。我很清楚，我是那个和你第一个发生了关系的对象。”

贺予：“……”

“尽管你之前告诉过我，你和很多发生过关系，但我知道你说的是谎话。因为你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有任何经验的。”

贺予的脸挂不住，往旁边别。

谢清呈终于找回了一些主控的感觉，爹的背都挺直了不少，对小伙子说：“你在这种况下，对我会有些错误的想法，从的本而言，我可以理解。”

“身体的渴望不是，那仅仅只是生理反应罢了。尽管不是很恰当，但我可以和你举个例子——有些会看一些片子，他们对片子里的角色也有一定兴趣，甚至会热衷于看某一个特定演员的表演——这难道是吗？不是的，这是非常单纯的一种渴望。你对我也只是这种感觉而已。”

“……我没把你当波多野结衣。”

谢清呈：“你看，你本能的反应都是一个演员。你本身的取向就是正常的，你喜欢，你还记得你在杭市时和我说过，你追求你学校的一个孩子失败了吧。”

这回到贺予疼了：“我那个时候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感——”

他话音未落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果然，谢清呈立刻冷静对他说道：“那你怎么能确认你现在就弄清楚了自己的感？”

“……”

“你才十九岁。”

“二十……”

谢清呈不理他，站了起来，一手在袋里，一手抬起，在贺予脑门上戳了一下。

“你啊，还很年轻，不要把时间费在错误的身上，不要再误会自己的感觉。你要明白，你对我只是一种身体上的习惯渴望，还有一种……或许是类似于弥补父缺陷的渴望。而且两个男在一起，我觉得……本身就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