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他痛苦极了，却解脱不了。

他有时甚至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在会所里对谢清呈做出那样的事，现在一切会不会都变得不一样？会不会有个好一点的转折？

“沙沙……”

夜晚的风声回在黄土坡上，吹着枯槁的沙枣叶，贺予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内心。

忽然，他听到有窸窣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贺予抬起熬得猩红的眼，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裹着防风巾，看不清脸。

不过瞧对方的身形，应该是个偏瘦的，并不是这家的农主。

那个鬼鬼祟祟地靠近了他们落脚的这户家，在窗处踟蹰徘徊，几次踮起脚尖想往里看。

贺予有些怔住——

因为她张看的这扇窗，正是他和谢清呈居住的客房窗户！

贺予定了定神，立刻起身。

在这个诡异的清骊县，似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易北海，卢玉珠，庄志强失踪的儿赵雪……他们全都来自于这里，清骊县像是有一张瞧不见的黑色巨网，网罗着各种命案，失踪事件，黑恶势力。

而他和谢清呈两个外乡客，在调查一些过去的蛛丝马迹时，不可能不被觉察发现。

说句实话，哪怕有奉命来掉他们，他都不会觉得奇怪，所以自打到了清骊县的地界，贺予的戒备心就非常高，哪怕是睡了都还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是的，他不怕杀也不怕见血，只要对方露出一点想要动手的苗，那便正好是往他的枪上撞。

——他心里有很多的病要宣泄。

那些罪犯如果要拿他们开刀，有了正当防卫的理由，他甚至能将他们开膛肚，掏心挖肺。

贺予紧盯着那个还未发现他的红衣的身影，凝神屏息，慢慢地向之靠近……

他猩红病态的眸映着鬼祟的身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贺予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

那个把手往后面一背，似乎打算掏出什么东西。

一时间，成康命案，广电塔命案，包括后来《审判》剧组的命案，一系列杀不眨眼的景都在贺予脑中闪过！

难道是枪？！

他在暗她在明，他动作比她更快。的手才刚一触到她腰后的那个坚硬的东西，就有一柄尖刀抵上了她的后背心。

贺予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别动。”

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颤。

贺予的刀尖一点一点地沿着她的脊椎，滑到她藏在防风服底下的那只手旁。

“把东西放下。”

：“……”

贺予寒声重复，危更甚：“放下。”

开了：“……看来我没得选择是吗？”

“你没得选择。”

片刻沉默。

这个像是自己也判断出了在这个状况下，自己除了听话之外，确实没有什么别的路可以走。

于是一声闷响，一样重物落了地。

只是天色太暗了，贺予并不能看清那到底是一样什么东西。但他现在也并不急着看。

“很好。现在，手举起来，转身。”他命令道。

“……”

“转过来。”

没有办法，依着贺予的要求，缓慢地回过身。夜色中，贺予看到一双非常熟悉的眼睛——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与这双眼睛长久的对视过。

“把你的面纱摘下。”

“……”

“快点。”

远处传来几声夜犬吠，成了这两个在山村对峙时诡谲的背景。

用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贺予，然后缓慢地抬起手，抬到自己的防风面纱边，再然后——

她忽然反手一个擒拿格挡，力气大得惊，用完全不是她这样体型的该有的力度推开了贺予的压制，接着一记鞭腿扫过，得贺予不得不瞬间拉开和她的距离。

趁着这个机会往前跑去，而贺予暗骂一声，一把拽住她的斗篷袍角。

嘶哑地：“放开！”

贺予没有放手，袍角在两的猛力拉扯之下被撕坏了，过大的力度让她的面庞露了出来。

饶是贺予心中有千万种猜想，再是淡定，不畏惧各种各样的凶手，但当朦胧的光线洒在那个脸上时，他还是一下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