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太响了，不一会儿，贺予隔壁的门也开了。

谢清呈走了出来。

贺予和这个几个小时前被自己打过骚扰电话的男目光对上，谢清呈把视线转开了。

陈慢也从屋里跑到外面：“什么况？出什么事了？”

孩：“那、那个柜子里……直突突地……就那么……就那么站着一个……一动也不动……一定是死了……”

她吓得面色溏白，和她的同伴一样，很快就说不出连贯的话来了。

谢清呈：“我去看看。”

他走过去了，贺予原本也想跟过去，但陈慢比他走得快，贺予见陈慢去了，便不愿再往前。抱臂沉着脸站在远处。

谢清呈走近一看便清楚了。

他回对那两个孩说：“没事，道具。”

孩：“啊……？”

“《审判》剧组的道具，过几天拍摄用的。”谢清呈拿手机电筒照了柜子内部。

果不其然，借着手机清晰的光，孩们看清了玻璃柜里站着的只是一个真的硅胶假。

孩们在松了气的同时，有些恼怒又有些好笑的：“谁把这种道具丢在这里啊。<>)01bz*.c*c”

“是啊，太缺德了。”

陈慢：“8楼是服化道的工作间，可能是运上来的样本。暂时放在这儿。”

孩们这才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走了。

谢清呈打量了那个玻璃柜里的假一眼，觉得那假让他不太舒服，大概是因为恐怖谷效应，假做的太真了，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他把视线转开了，往房间里走。

回的一刻，他看到贺予已经返身回了隔壁的房间，似乎当着陈慢的面，他连话都不想再和他多说半句。

贺予的房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谢清呈正觉轻松，然而过了不到一分钟，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发件：贺予

消息内容：谢清呈，他是gay，我最后提醒你一遍。

而且你们非常不合适，你是二婚，他才二十几，你没钱没地位，他外公是王政委，你们哪儿哪儿都不配，他凭什么看得上你？

你别回被他骗了还给他数钱。

早点清醒吧。

“……”

谢清呈觉得他毛病，把消息删了，回了屋，也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他们谁也没有看到，在玻璃柜后面，楼梯影处，站着一个穿着黑雨衣雨鞋的恐怖男，那男躲在暗处，半藏在雨衣下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便宜你们了。”雨衣男森森地自语道，“本来今晚就想动手的。要不是上忽然把目标换成了更大的……”

他嘻嘻笑了两下，把刀慢慢收回去。

“算了，今晚就不‘钓鱼’啦。”

.

《审判》第一天的拍摄不算太顺利，有好几处地方都出现了意外状况，演员发挥也存在一定问题，这种影片的主创都是真的老艺术家，非常较真，不肯自降格调，几番打磨，天已大暗，误了散戏时间。

“今晚看来是要很迟才收了。”场务坐在灯箱上叹道。

冬夜天寒，导演定了一箱热饮外卖送到剧组，在休息的各组员围了上去，一一杯拿了揣手里，无论喝不喝，都能暖暖身子。

贺予在导演旁边学习，盯着监视器盯得眼睛都疼，但好歹稍微转移了些注意力。

等一场重戏拍完下场，贺予才来到饮料箱边，里面剩下的大多是果茶了。

他不喜欢喝果茶，低翻找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一杯热朱古力，但就在这时候，一只手却不紧不慢地把那杯朱古力从他眼皮子底下拿走了。

贺予抬起来，天色很暗，晚来欲雪，而这里又没大灯，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来。

结果他对上了谢清呈的眼。

贺予：“……”

谢清呈：“……”

谢清呈今天在隔壁b组。

今ab两组都被安排在同一个场景地，也是主创们腕大钻硬，居然敢在第一天就排这种大场戏。

开机首用的演员、指导、替身、群演就非常庞杂。

谢清呈是这会儿才瞧见贺予，不然他可能都不会靠近。

沉默几许，他低拿起那杯热朱古力，又拿了一杯果茶，转身就走。

也得亏他走了。

贺予觉得自己现在看到落单的谢清呈，就很有些病态的冲动。

他的神病让他想乘着谢清呈没陪，把男拖进自己的里活拆了。

想要把祭品拷在石床上，让类再也不能不听它的话，否则它就把这祭品的四肢都拧断折掉。这是恶龙的本能。

谢清呈既然做过了恶龙床上的，哪怕成了骷髅，都应该腐朽在他的领地里，连尸骨都不能让沾染。

贺予闭上眼睛静了静，压下这种不适合在此刻发作的妄念，拿了果茶，沉着脸回了摄影棚。

比起外面，摄影棚里倒还算暖和，不过他的心比刚才还冷——

因为他发现专业支持需要，谢清呈和陈慢都已经从b组到a组来看拍摄况了。

而刚刚他让给谢清呈的那杯朱古力，谢清呈直接递给了在里面等着机位架好二次拍摄的陈慢。

虽说谢清呈并不是故意的，贺予也没和他说这是自己刚翻到的热饮，但贺予就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寒着脸坐在自己的塑料椅上，问助理要了一份作废的通告单，想了想，低写了几个字，然后把通告单叠成了纸飞机。

纸飞机直兀兀地朝谢清呈背后飞去，掷在了谢教授的肩膀上。

谢清呈回过，就看到十几米远的地方，贺予一手支着侧脸，一条长腿架着，姿态懒散，目光漠然，靠坐在塑料椅中央。

与他目光相接的瞬间，这个漂亮到近乎柔的男孩只略显挑衅地扬了一下眉，然后就翻着白眼，神散漫地把脸转开了。

谢清呈拾起纸飞机，那上面好像隐约有几个字。于是他把叠纸打开，看到废旧的通告单上鬼画符般落着贺予心欠佳时再难看不过的字迹——

好喝吗？二位喝的开心吗？

谢清呈看完了，面目比平时更冷。然后他当着贺予的面，把通告单对折，一撕两半，径直扔到了垃圾桶里。

贺予没吭声。

他知道谢清呈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反应，但他偏就要这样去做，然后看着谢清呈那张比外天气更寒冷的脸。

谢清呈回过去，和陈慢说话是眉眼间犹沾风雪。

而贺予盯着谢清呈，眼神一点也不净。甚至远比镜里影帝对演出来的欲念更直白烫热。

他又是冷，又是火烫，觉得心里有一簇小火苗在慢慢煨炖着什么东西，那东西逐渐热起来，冒了个泡。

他把脸转了开去，喉结无声无息地上下滚了滚。

等谢清呈走到一个休息帐篷里坐下，贺予就找了个理由从导演旁边离开了，他跟着进了那个帐篷里。

谢清呈掀起眼帘，见是他，原本就很冷漠的眼神愈发降了几度，凝了霜寒。

贺予一进帐篷就有些烦，他原本是想找机会和谢清呈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