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谢清呈不可置信地瞪着屏幕看了半天，以为自己眼瞎了。

贺予把他拖黑了？

谢清呈低低“”了一声，嗓子哑的冒烟。

贺予居然、有脸、把他给……拖、黑、了？！？！！

得亏谢清呈不玩某些社软件，不然他就会意识到贺予的行为很像当代某些特别无耻的青年，就是约完炮之后秒删对方联系方式的那种。

但这也并不妨碍谢清呈急怒攻心，毕竟他觉得再怎么说，昨天这么恶心的事发生之后，要删也是他删贺予吧？

得着贺予拖吗？

谢清呈很少有非常失控的时候，但他此时啪地把手机往池上一扔，抬眼时镜子里的男凶狠的就像一被绝境蹂/躏过的雄兽。

“贺予……！！”

.

另一边，贺大少爷是真把付钱这事儿给忘了。

他这会已经没那么疯了，酒带来的效果也下去了，但他的心有点。

他早上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趴着睡着的，可感觉又有点不对劲。

视野一聚焦，就近距离看到谢清呈狼狈不堪地躺在他床褥间，而自己整个伏在谢清呈身上，脸贴在谢清呈颈窝边过了夜。

那姿势就像一只伤痕累累小龙，远渡重洋飞了太久，终于找到了温暖湿润的巢，小龙一路飞得又累又渴又孤独，终于汲足了水，在新窝里咂着嘴缩起翅膀，蜷着尾心满意足地睡到天明。

可醒来之后的小龙就怔住了。然后昨晚那些碎疯狂的记忆就像雪片似的狂涌着回来。

贺予觉得自己十多个小时前一定是被魇了，被鬼上了身，那59度梅恐怕不是酒，是一杯迷魂水，两不恐同。

不然他怎么能出这种疯魔的事还那么激烈那么激动？

这可是个男！

他把一个男的给……

贺予低看着谢清呈的脸，掰过来，手指摸那血淋淋的嘴唇。

谢清呈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这种触碰，嘴唇微微颤抖着，又像被揉皱的一页薄纸，惨白，纸面上还落几点朱砂。

这样一张英俊硬朗，与毫无关联的面庞……

贺予端详良久，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受。

荒诞。

疯狂。

厌憎。

可血竟还埋于斯，未曾于墟场抽退。

他看着他，就像恶龙看着石床上献祭的类——龙厌憎，本该把驱走，或者一/活吞的，绝不该和疯到床上去。

他现在就像逐渐从疯魔中回过神的异畜，打量着自己铸下的罪孽，眼珠子里映着这个被自己折磨到堪称残损的类。

他平里恶心同恋恶心得要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时真是气晕了还是喝晕了？

哪怕再力，再狂躁，他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在这个男身上发泄出来。

他的病让他从心脏开始就是发麻发冷的，这会儿更是如坠冰窟，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满床的混，脑子里挥之不去都是谢清呈缠着他的身子在他眼眸之下痛苦与欲望织的样子。

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贺予心绪冰冷，麻木地盯着谢清呈昏迷过去的脸庞看。

他怎么就……

他脑内既翻涌着报复过的刺激，又浸透着疯过后的冰凉。

他觉得很不适应，但又感到一恶气终于出了，谢清呈这是咎由自取。谁让他骗他？谁让他骗了他七年又四年……

于是他一面恶心着。

一面，又在心里悄无声息地绽开一朵恶之花。

他忽然觉得自己为这一场疯狂的，罪恶的纠缠，应该留下些什么作为纪念。

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而且这之后，他就不会再想看到谢清呈的模样了，相信谢清呈也同样恨他骨，不会愿意再见到他。

所以他想了想，最后从蛇蜕般纠缠在一起的衣物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对准了这个还昏迷不醒的男，拍了几张他睡熟时的照片。

而此时此刻，贺予就看着那些床照，看着谢清呈睡着的样子。

照片里的谢清呈显得很虚弱疲惫，嘴上还有明显的痕咬痕，一眼就能看出他睡之前和做过什么事。

而且还是弱势的那一方。

贺予盯着，残麻木的脑内，不停回放着谢清呈昨晚在他身下的碎模样。

还有谢清呈那几声没有克制住的沙哑声音。

贺予心里冷凉地想，什么冷淡，昨晚他在他这里失了几次？果然谢清呈的一切都是装的。

但不知为什么，血却又有些热。

正出神，手机进了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电话那传来那个昨晚上还低哑地叫的很好听的声音。

此刻却像霜雪一样冷。

“贺予。”谢清呈说，“你他妈还要脸吗？！”

十几分钟后，上完就跑的贺予驱车回到了空夜会所。会所的高顶大门打开了，服务生低迎贺先生进来。

贺予看上去和平常一样，净，简练，绅士，有礼。标标准准的楷模风范。

绝不会有哪个能把他和搞男这码子事儿联系在一起。

贺予一进大厅门，杏眼一扫，就扫到了立在服务台边，脸色极其苍白难看，但居然还能腰细腿长笔挺站着的谢清呈。

就如同贺予看起来像个知书达礼的书香门第温柔客一样，谢清呈瞧上去也不像刚被一个少年折磨了整整一夜。

他已经换了件雪白的衬衫，发洗过梳过了，大哥的气质和贺予从前看他的时候一样，锋利寒冷，似一把刺刀。

贺予的目光将他由上而下打量。

这两的关系毕竟不一样了，不净了。

贺予此时看他，那眼神就好像能剖开谢清呈工工整整的外衣，看到底下的血肌骨。好像谢清呈根本就没穿衣服。

谢清呈则在瞥见贺予的一瞬间，血压就上来了，只是因为在来往的大堂，他不想闹得尽皆知，因此才硬生生克制住了要把贺予踹死捅死的冲动。

“贺先生，这是您昨晚消费的账单。”

服务生把单据递过来。

尽管谙这个行业的服务礼仪，但今天这事儿还是太诡异了，服务生小姐姐在电脑上核包厢消费时，看到跳出来的一项一项内容都觉得触目惊心，啊……敢这是把整个包厢都给砸了啊……

打架了吗？

肯定打架了。

但再往下一看，又看到了房间里的润滑油也在单子里，避孕套也不例外，小姐姐就又震撼了一把。

打完又把睡了？

这真是缺了血德了啊！！

她被激发起了母的同心，把账单递给贺予的时候，声音都软了八度，充满了同的意味。

对，她同的对象居然是贺予。

贺予看起来太漂亮了，虽然个子高，但穿着衣服时瞧来颀长，俊秀，眉目间别有一番读书的斯文尔雅。

不像谢清呈，都不舒服到快撑不住了，脸上还能端着副冰雪凛冽的模样。

所以服务小姐姐竟然误以为那些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