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车门。

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落在她弯下腰钻进车里的动作上，落在那扇车门合拢时车窗玻璃上她模糊的廓里。有声

他一直看着那辆车驶出巷，消失在街角的灯光里，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低笑了一下，很轻，像是自己和自己确认了什么。

阿曙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吞没了。她靠在座椅里，心里那种被盯着看的不适感终于慢慢散掉了。

江砚一直把车开出了好几条街，才开。

他的目光依然看着前方路面，声音带着一种我说完你可能不听但我不想瞒你的平静：大小姐，以后不要见他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个太危险，你玩不过他。

阿曙沉默了一瞬。

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和招牌，那些光影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明暗替。

谢舒艾确实危险，她也感觉得到，那种危险不是倾城那种你惹我我就把你弄死的直接，而是更迂回的、更让看不清底牌的、你会在他面前一点点放松警惕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的那种。

可她又不太想放弃。

谢舒艾是优质的男，她还没有睡过这种势力可以和倾城相提并论的。

那种睡到一个平时站在高处只能远远看着的的征服欲在她心里翻了一下，像一条正在慢慢苏醒的小蛇。

看看再说吧。她没有咬死拒绝，声音带着一种我还没决定的留白。都是贪心的，谢舒艾还说了要为她分手，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江砚没有再劝。

他只是把车速又提了一些，比方才快了，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阿曙的发丝。

一直开到临近庄园的岔路，他的车速才慢下来：下次见面，大小姐多带些吧。

不安全。

阿曙偏过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路灯明暗替的光里依然沉着，下颌线绷着，目光看着前方，没有看她。

她收回目光，没有回答，可她心里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